o太子听到这里,起身对着蔡令仪深深鞠躬:“蔡氏女大义,此等利国之事,该是我们朝中官员该思考的事情。”
蔡令仪连忙起身还礼,摇头说:“我是大周人,只不过闺阁女子,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我是想着,略尽薄力,哪怕只因为我的药园,救治了一名将士,那我的努力,也不算辜负。”
裴语嫣从未见过这般大气之人。
蔡令仪果真与京都贵女全然不一样,她生得普通,可她说话的时候,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晕。
裴语嫣再次给蔡令仪斟茶:“蔡姐姐人品贵重,让语嫣着实佩服。”
蔡令仪伸手过来接。
茶盏交替处,裴语嫣的双手白皙细嫩,而蔡令仪的手粗糙,指尖虎口处布满茧子。
一看就是老茧,可见她平日经常劳动。
裴语嫣更是感动:“蔡姐姐自己种药?”
蔡令仪摇头:“草药都是普通的,且有专门的人侍弄,我极少去。倒是喜欢去炮制草药的工坊,是为了多认识几味药,知晓各种药物应对哪种伤最为有效。”
程觅娇坐得远,听到他们的谈话,只觉得目瞪口呆,低声与夏锦蓉说:“我知道蔡氏女已经十九了,尚未定亲,没想到她竟然有这般抱负。”
夏锦蓉顿了顿:“她……与裴家定亲了。”
“啊?与裴家的谁定亲了?”程觅娇想了想去,裴家适龄儿郎好像只是世子裴瀚渊。
莫非不是侯府的,而是隔房的儿郎?
夏锦蓉听程觅娇的问话,觉得她与自己想得一样,这样普通的蔡氏女,怎么配得上侯府世子?
“裴世子光风霁月人人夸赞,我也不明白,为何会与这般姿色平平为人粗糙的蔡氏女定亲……”
夏锦蓉想到裴瀚渊谪仙一般的容颜气度,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裴家人都生得极好,所谓京都儿郎裴瀚渊,女郎裴婉辞,都出自裴家。
若能与那样的郎君相伴终身,这辈子才算是值得。
夏锦蓉说:“何况蔡家虽为清流,但家世远远及不上侯府,世子他什么样的女郎寻不到,缘何……”
“竟然是裴世子?”程觅娇颇有些吃惊,“两人有些不般配……不过如此,我觉得那裴世子真乃君子!”
她不曾见过裴瀚渊的容貌,但奈何听得多啊。
而且裴语嫣裴婉辞生得如此美丽,且她在元帅府遇见过裴家二郎裴瀚尧,也是个俊俏少年。
名声在外的裴瀚渊的容貌怎么会差?
这样好的裴瀚渊,竟然看上了普普通通的蔡令仪——不,蔡令仪可不普通,听她谈吐不凡,所做的事情也非同一般。
能把种药这件事,一做就是十年的,绝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裴瀚渊与蔡家做亲,肯定是看重了蔡氏女的内涵。
裴家人果真,各个优秀绝伦!
程觅娇侧头去看贺瑾珩,眼中嫌弃越发浓郁。
这个贺瑾珩,何德何能竟然与裴家做亲?想来那个裴婉辞,委屈就委屈在不是嫡出,不然他贺瑾珩压根捡不着这个便宜!
这时候的程觅娇,真是恨自己怎么没有个适龄的兄长,把裴婉辞抢到自己家,给自己做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