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廖锋说:“本元帅说,我不介意写信告知皇上,公主因水土不服病亡,恐怕要辛苦皇上与诸位朝臣,再选一名合格的公主送过来。”
“你……”裴月珠白了脸。
和亲她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可比起死来,那还是和亲吧。
她很惜命,想活着,也想好好活着。
廖锋继续说:“公主殿下觉得,这时候皇上会追究我这七旬老臣,护主不利的责任,还是赶紧处理大周安危呢?”
是了,廖锋都七十了,战功赫赫还有护驾之功,皇上怎么可能会处置他?
裴月珠气得很,甩了袖子就进屋了。
裴瀚尧走到廖锋面前:“师父,是瀚尧冲动了。”
“你没做错什么。”廖锋说,“她们是奴仆不错,可奴仆也是大周的子民,不该平白受到迫害。哪怕是公主也不行。”
又让人送两名宫娥去休息。
有廖锋的威胁,裴月珠果真安分了许多,至少到荣陵城之前,她都没有闹得太厉害。
伺候的嬷嬷宫娥,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那个叫做红梅的宫娥毁了容貌,可她并未因此伤心,与自己亲近的嬷嬷宫娥说话。
“我的容貌尽毁,不能随公主殿下和亲,算是因祸得福,只是要辛苦你们了。”
其他人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们要么是家境实在不好,要么是在家中压根不受重视,得了这样的差事,根本不可能推脱。
红梅哽咽:“只我这样一张脸,就算回去,恐怕也只能留在浣衣局,一辈子也出不去。”
嬷嬷安慰说:“人活着总是会有希望的。”
将来如何,谁也不知道,但就在红梅要跟着送信之人回去时,裴月珠又和裴瀚尧吵了一家。
是因为到了城中,裴月珠说自己生病了,要休养三日才愿意继续前行。
裴瀚尧早就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带着手中的兵将,飞奔去荣陵城,去看看卫家军到底是什么情况。
奈何他此行的目的是送公主过来,等待使臣去往漠北和谈。
所以他不能不听命,守在裴月珠身边,没办法带着人先行。
裴瀚尧咬牙切齿:“太医给你看过,你一点病都没有,何必咒自己?且速速起来,我们今日就要起程。”
裴月珠压根不理他,哎呦哎呦叫唤:“我腹痛,头晕,脚痛,压根不能成行。须得休息最少三日……”
裴瀚尧指着嬷嬷:“你们,将公主的衣裳穿好,本将军亲自背她!”
裴月珠叫嚷着:“裴瀚尧你要搞清楚,男女授受不亲,我是公主,你算什么东西,敢靠近本公主?”
裴瀚尧真是没辙了,恰逢信使过来说是要回京复命,问是否现在就将受伤的宫娥带回去。
若是从前,裴瀚尧会觉得带宫娥误事不答应,但今日他只想恶心裴月珠。
“当然要带回去,除了那个毁了容了,另外两名被公主殿下责打太狠的,一并送走!公主殿下力大无穷,打起宫娥毫不费力,想来也用不着这么多的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