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瀚尧陪您一道。”
宋氏点头:“几个女孩儿也一起,好好拜佛,祈求我忠勇侯家宅安宁。”
不过第二日去悬音寺时,裴瀚尧换成了裴瀚渊。
裴瀚渊说他也想参佛,但裴同烽身边没人,他不放心。
裴婉辞看着长兄,心中暗想,恐怕大哥不是不放心父亲身边没人,而是不放心父亲身边有个二叔吧。
想什么就来什么。
裴同裕一袭粗布衣裳跪在门口,见宋氏不愿意理会他,他俯身磕头。
“母亲,大哥,同裕罪孽深重,也想去悬音寺拜一拜,求神佛原谅。”
宋氏冷言:“你既知罪孽深重,就该好生替你兄长理事,跑去菩萨面前,也不怕菩萨怪罪!”
裴同裕不敢起身,解释说:“儿不怕菩萨怪罪,只怕菩萨不肯原谅。儿……怎样的惩罚,儿都愿意承受。”
他说得情真意切,宋氏一向心疼他,早就软了心肠。
裴同烽更是如此,低声对宋氏说:“母亲,弟弟他知道错了,上次若非弟弟替儿子挡刀,儿子恐怕……与母亲再没有见面的可能。”
“唉,行吧。”宋氏顺势点头答应了。
上了马车又掀开车帘。
“身体可大好了?要去就要诚心,可莫要半途中身体不适去不得。”
裴同裕忙笑:“母亲,儿子好多了,别说爬山,就是从这儿走过去,都不成问题。”
宋氏当然舍不得他吃这个苦,狠狠瞪他一眼放下车帘。
后面那辆马车内,乘坐的是裴月珠。
倒不是她不想跟宋氏一起,但宋氏醒过来之后,不管裴月珠怎么道歉,说自己患了失心疯,宋氏都不搭理。
有一次裴月珠没办法,闹着要自尽,宋氏竟让人传话,说她想要用什么法子自尽,都依着她。
如此她才消停。
这一次宋氏肯带她上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哪里还敢有更多的要求。
最后则是裴瀚渊的马车。
裴婉辞掀开车帘,瞧见裴同裕在裴月珠马车面前顿了顿,直接往最后面走。
她忙喊:“二叔。”
裴同裕愣了愣,回头微笑:“婉辞唤我,是有何事?”
裴婉辞冲他一笑:“二叔且等等我。”
她放下车帘,与宋氏撒娇:“祖母,孙女儿有些事情,想要与大哥说,不如……”
“你这皮猴子!去吧。”
眼看着裴婉辞将裴语嫣一道拉下去,不一会儿,裴同裕便上了马车。
宋氏面上依旧冷硬,对裴同裕不理不睬,可心里更满意了。
果真还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孙女儿更好,语嫣懂事听话,婉辞也处处贴心。
这是知道她不放心她们二叔,故意找机会,让他们母子和好呢。
可想到二儿子那个心思歹毒的女儿裴月珠,宋氏的脸更沉了。
她的儿子作恶都是为了裴月珠,而裴月珠随了潘氏,一点都不像她儿子这般懂事。
若儿子不是被那拍花子的带走,不会落到郁州那样偏僻之处,更不会娶了潘氏那种面慈心冷的女人,生出裴月珠这样……
宋氏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