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友面前,贺瑾珩并不隐瞒。
他说:“从前不能确定她的心意,故而有些犹豫,现在确定了。”
陈江看着他,却不像是看他,而是透过他看旁人。
良久才感叹:“若他……能有你这样的果决与坚持,或许……”
话题太过伤感,陈江摆摆手。
“现在咱们都好了,过往的事情,不去想了。”
裴婉辞醒过来之后,是众星捧月。
宋氏为了她,几乎是哭干了眼泪,得知她捡回一条命,又喜极而泣,坚持要再往悬音寺送香油钱。
又说等回了京都,再让人送一尊金菩萨过来。
至于裴月珠,宋氏叫人继续将她关起来,并表示往后就算归京,也不会再见这个孙女。
“从前我总怜惜她,觉得是因养在乡下小家子气了些。”
“便是上次她差点害死两个姐姐,害死我,我只是生气,可还想着她是我的孙女,既然知错了,总要给一次机会。”
“可没想到,我给的机会,竟又成了我其他孙儿孙女的催命符!”
想到当日传回来的消息,若非裴婉辞果断,用自己的性命救人,她的长孙长孙女,都要当场命陨。
长孙裴瀚渊最像老侯爷,而且还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啊。
更何况裴婉辞,是宋氏从前最疼爱的孩子,说是一手抱大的,也不为过。
是裴同裕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母亲,月珠有大错。可她原是想着与兄姐缓和关系,才会被人误导,竟做出害人之事。”
宋氏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小儿子,心中是百感交集。
她说:“同裕,你心疼你的女儿,我也心疼我的儿子。你大哥公务忙碌本就不易,还要因为孩儿们的纷争扰乱心神。”
裴同裕一愣,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
他就知道,母亲说起来对他愧疚疼爱,让大哥多维护他让着他,其实内心还是偏的。
大哥在母亲身边长大,所以母亲一颗心都偏向大哥。
关键时刻,母亲根本不会将他放在眼中。
裴同裕眼中迸发出恨意。
侯府的所有人,包括他的母亲,全都该死!他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宋氏并不知二儿子心中所想,继续说:“既然已经分家了,往后你们好生过日子,无事莫要去侯府了。”
“母亲!”裴同裕抬起头时已经换了面色,期期艾艾十分可怜。
但宋氏并不看他:“而我,来年我会继续去白云观,为侯府祈福。”
外面的事情,裴语嫣并未说给裴婉辞听。
她与裴婉辞同塌而眠,亲力亲为照顾妹妹。
她说:“若婉辞有事,姐姐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裴婉辞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嘛。而且就算有事,那也是恶人的错,与姐姐何干?”
裴语嫣抱着裴婉辞摇头:“你与大哥数次告诫我,让我要小心二房所有人,尤其是裴月珠。”
“可我不听劝,总想着她也是妹妹,只是性子偏执了些,多给些温暖与鼓励,会好的。”
“她不是性子偏执,也不是被人欺骗才引我去后山,她就是故意的,想要害死我,害死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