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琉璃说过,那张护身灵符一旦无火自焚,就是有厉害的阴煞袭击。
动物天生带有灵性,能比人更先感知到危险,所以那匹久经沙场的马才会受惊。
谁要杀他?
药粉撒在伤口上,引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顾瑾焱不觉皱眉,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半人半鬼的面孔,无崖子。
无崖子开始动手了!
想到这儿,顾瑾焱只觉得屁股下的椅子长出了针,一刻也坐不下去。
他要去找殷琉璃。
成懿公主又是心疼又是埋怨,哭天抹泪的说,
“疼的厉害?焱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你给我在府里好好养伤,再不许出去胡混……”
话音未落,顾瑾焱捂着包扎好的伤口,起身道,
“母亲,儿臣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一趟!”
“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做什么去!”
成懿公主追着儿子的身影叫了几声,也没拦住,急的跺脚,“都伤成这样了,还出去做什么!”
“主子别急坏了身子。”
嬷嬷连忙扶住她,有意无意的说,“世子爷也是不小心,那么大一个伤口看的老奴都心惊肉跳的!
只也奇怪,咱家这位世子爷虽说胡闹了些,可一向平安,怎的突然就伤着了呢?”
成懿公主心头滚过一道巨雷,脱口道,
“嬷嬷,你说会不会是……”
……
大理寺。
殷琉璃正埋头案宗,鼻端忽然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抬眸间顾瑾焱急匆匆走了进来,她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瞧了一眼,便蹙眉道,
“顾瑾焱,你受伤了?”
顾瑾焱点了点头,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沉郁道,
“来大理寺的路上,马匹突然受惊,你给我的护身符也突然烧起来。
我怀疑是无崖子动手,琉璃,他有没有找你麻烦?”
“暂时没有,你放心,我也防着他呢。
你先坐下,把衣裳褪了,我看一下你的伤。”
殷琉璃摇了摇头,沉吟道,
“上次让无崖子做了漏网之鱼,他应该找我来报仇才对,为什么先对你动手?”
顾瑾焱幽深的眸中也闪过一抹疑惑,艰难的脱下左膀的衣裳,露出被血水浸染成一片的绷带。
他忍不住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尽管用了伤药,可血水还是止不住往外渗,加上他骑马赶来路上颠簸,伤口裂开痛楚难当。
不过看到殷琉璃无事,顾瑾焱心里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殷琉璃纤细的手指在他肩头触了触,紧促的眉头稍稍缓和,轻声道,
“伤口是深了些,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别动,我给你止血疗伤。”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毫不掩饰的紧张,眉头微蹙一脸担忧的模样,看的顾瑾焱心跳不觉漏了半拍。
殷琉璃抬起纤细的手指,以剑指在掌心画下一道“金光封血咒”,以心念催动,
“金顶玄天仁帝,神威道法昭然,止血封伤解厄灵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手指一翻,一道灵光乍现,点入他的伤口。
顾瑾焱本剧痛的伤口传来麻麻痒痒的感觉,犹如被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抚过,说不出的轻松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