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明白他的心意，我也是一样的，可我无法分辨他对我的喜欢到底是爱情还是对宠物的喜爱……在这个世界，本身我们就不是两个平等的异性。”
乔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要平等的站在他身边，才有资格去和他谈论爱情。”
和江树迟进入冷战的第四天，乔岚收到了青澜的加密通讯请求。
全息投影展开时，蛇族学者正身处实验室。但这次不是幽谷那间摆满古籍的屋子，而是一个更科技化的空间。墨绿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白大褂上还沾着不知名的试剂污渍，眼下乌青比任何时候都重，但那双竖瞳却异常明亮。
“江树迟体内的旧毒，分析有突破。”他开门见山，调出一组复杂的分子结构图，“毒素与他的白虎基因产生了深度嵌合，常规解毒剂会连带着破坏健康细胞。之前说的共生转化方案有了进展，但是我需要一种关键催化剂，星髓母菌的活体样本。不过这东西只存在于几个特定的古老星域遗迹，而且……”
他顿了顿：“合法渠道已经五十年没有记录了。”
刚刚开心还没一会儿的乔岚又皱起眉：“那怎么办？”
青澜关掉分子图，调出一份加密信息流：“黑市。三天后，你们华星龙域的地下拍卖会，有一份星髓母菌样本流出。卖家身份不明，要价极高，但……这恐怕是唯一的机会。”
“你要来华星？还要去拍卖会？”乔岚惊讶，这不像青澜会做的事。那个整天埋在古籍和仪器里的学者，和危险的黑市交易，似乎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当然要去。”青澜的声音很平静，但乔岚却好像听出了里面的兴奋，“江树迟的毒素随时有可能被激活，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变异毒素，或许我比你更想了解它。”
乔岚再次感叹他对学术的执着，也没有再犹豫。
“我陪你去。”她说。
青澜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点了点头：“需要你协助鉴定样本真伪。星髓母菌很容易被仿造，但它的能量共振频率很特殊，或许你有什么方法能检测到。”
【妈呀，难道他发现人家的存在了？】
系统和乔岚都吓了一跳，这条蛇实在太聪明了。
“我明白了。”她最终说，“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我会到达华星，晚上十点，我会来接你。”青澜顿了顿，“记得换一身穿便于活动的衣服。”
通讯切断后，乔岚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江树迟的书房。
灯还亮着，冷战这些天，他们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他依然每天回来，依然会在客厅留一盏灯，依然会在她熬夜时默默放一杯热牛奶在门外。
但没有对话，甚至眼神交流。
而现在，她要瞒着他，去做一件危险的事，却是为了救他。
第二天晚上九点五十，乔岚换了身深灰色的便装，将头发全部扎起。她把江树迟送的那条虎牙项链小心收进抽屉，这太显眼了，不适合黑市。
下楼时，客厅空无一人。
江树迟应该在书房，或者……不知道。
冷战以来，她刻意不去关注他的行踪。
门外传来悬浮车降落的轻微嗡鸣，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款。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青澜让她几乎认不出来——
墨绿色的长发完全束起，戴着无框眼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学者，更像某个科技公司的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