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一听,顿时来气。
好啊,就因为一个卫虞兰,就连她都不能去参加郡王府的满月酒了?
凭什么呀!
她满腔怒火,又摔了好几个杯子。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下人满脸惊慌失措地禀报:“二夫人!不好了!四少爷他在学堂里被人打了!”
“什么?”
钱氏惊得立刻起身,脸色大变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把话说清楚!”
“四少爷已经回来了,夫人您亲自瞧吧。”
很快,年仅十二岁的沈四少爷沈怀川,就被丫鬟婆子搀扶着一路哭嚎着进来了。
他白皙稚嫩的脸庞上,赫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自从三郎去了,四郎就是她的眼珠子,心头肉!
现下这心头肉被人打了,钱氏内心像刀割一般,心疼加暴怒,紧紧地把儿子搂进怀里安抚,放缓了声音问他是谁打的。
“是宋青文打的!”沈四郎边哭边口齿清晰地回答。
钱氏一开始还不知道这宋青文是谁,直到身边嬷嬷提醒,才终于明白,这位宋尚书家的公子,是周相夫人宋氏的娘家侄儿!
换言之,周相对她儿子出手了!这是警告!
“贱人!你连累了我儿……”
钱氏心里的怒火一股一股往外冒,当下强忍着,拿出药膏给儿子脸上的伤抹好药,又把人哄得睡着了。
当即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赶往云岚居。
可惜在门口就被拦下了。
“二夫人,伯夫人有令,三少奶奶清醒之前,除了太医,谁也不能进去。”
钱氏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吃闭门羹。
她的脸色更臭了:“她是我儿媳妇,我还不能进去看她了?你给我让开!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说罢,就要硬闯。
几个丫鬟仆妇急忙阻拦,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房间里,卫虞兰依旧昏迷不醒,不知道因为她,婆母与人快要打起来了。
最终,这场闹剧,以忠勤伯夫人得到消息,匆匆忙忙赶来,把钱氏重重的训斥一顿结束。
钱氏临走时,内心里万分不甘心。
“不能让太医把这贱人救醒,这就是个灾星!她会害死沈家所有的人!”
目光一闪,计上心来。
……
掌灯时分,整个皇宫里到处都是宫人忙碌的身影。
长乐宫的台阶上,却直挺挺地跪着一道笔直如松柏的身影,路过的宫女太监谁也无法忽视,不由自主张望,小心翼翼躲在远处议论:“沈指挥使什么时候进宫来的?跪在这里做什么?”
“他来了好几个时辰了,据说,是向太后娘娘求一种药,可珍贵了,太后娘娘不给,他就在这儿跪下了,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啊!”
“这谁知道呢!”、
“嘘!小声点!”
沈京弦目不斜视,只管跪他的。
对于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常年待在麒麟卫中的他,受伤受罚是常态,付出比常更多的艰辛,才爬到如今这样的位置,所以,他有足够多的耐心与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