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到了深夜。
整个皇宫上下都安歇了,陷入一片漆黑。
台阶上那道孤单的身影笼罩在月色下,一动不动。
长乐宫中,太后一觉睡醒,睁开眼声音沙哑地问:“什么时辰了?”
“回太后娘娘,五时三刻了。”
宫人站在床前帷幔外,小心翼翼回答道。
话音落,帷幔被掀开一角,太后的目光望了过来:“那沈京弦还跪着呢?”
“是的,太后,还跪着,一直未起。”
宫女声音清脆地回答道:“还有,陛下那边也让人递了话,说沈大人这一次抓捕了几百号北狄奸细,破坏了他们针对大周的巨大阴谋,立下大功劳,无论他求什么,希望太后娘娘尽量别为难……”
“沈京弦立功,与哀家有什么关系!”
太后听了这话,气得额头青筋直跳:“那是他的臣子,让他自己赏赐好了!”
“可是沈大人求的,是只有太后娘娘您这儿才有的,价值千金的解毒丸,陛下也没有啊……”
太后闻言没吭声。
就在宫女以为她睡着了时,太后沙哑的声音传来:“如果他能跪到明日一早,哀家就见他。”
……
一夜秋风紧。
清晨时,长乐宫门外不远处的梧桐树又落下一地黄叶。
有几片掉落在台阶上那道孤傲挺直的背影上,为其增添了几丝落魄。
太阳渐渐地升高了。
那身影依旧一动不动。
长乐宫内,太后放下盛着燕窝的莲花金碗,矜贵地用丝绸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漫不经心问道:“他还跪在那儿?”
“是的,太后娘娘。”
宫人回答道。
太后紧紧皱着眉头,终于还是松口:“这样啊,那叫他进来吧!”
“是,太后。”
很快,沈京弦便在宫人带领下,从外头慢慢的走进来了。
跪了一夜,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只一张脸略显苍白,依旧不坠麒麟卫指挥使的气度。皇帝跟前最俊美的指挥使大人,一进宫来迎来了满殿宫女的青睐目光。
“微臣沈京弦,参见太后娘娘。”
沈京弦下跪,请安,一气呵成。
太后慵懒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沈京弦,你还是只想要解毒丸?”
“是!人命关天,求太后娘娘赐药!”
“你要救谁?”太后冷冷问。
“微臣要救的,是家中女眷。”沈京弦倒也没有隐瞒,道:“她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唯有太后娘娘的解毒丸可以挽救性命,还请太后娘娘赐药!”
“家中女眷?”太后满脸惊讶:“哀家记得,沈指挥使并没有成婚,这位女眷是……”
“是臣三弟的遗孀。”
沈京弦道:“她牵扯到了一桩朝中重臣勾结外敌奸细,试图颠覆我大周的案情当中,现如今五百多名北狄暗探皆被抓拿下狱,择日审问,详细的细节微臣已在奏章中向陛下禀报。”
“什么?我大周居然有重臣勾结外敌?是谁?”太后吃了一惊。
她只知道抓获北狄奸细,不知朝中还有重臣勾结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