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儿忙让开:“是的夫人!姑娘回来了!”
卫母快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棉布青裙,头发梳得整齐无比,整个人的精神状况很不错,当看见忠勤伯夫人时也很惊讶:“这位是……”
卫虞兰急忙介绍:“母亲,这位就是忠勤伯夫人,她听闻昨日的事情,深感没能见您一面,因此登门拜访。”
她当然不会大大咧咧,说出忠勤伯夫人是为钱氏的言行赔礼道歉。
“哦哦,夫人快些请进,寒舍简陋,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卫母忙见礼,虽贫穷,但不卑不亢,礼仪规范,让人挑剔不出任何错处来。
这样反而赢得了忠勤伯夫人的好感。
她半点也没介怀卫家的简陋,笑盈盈与卫母携手入内,相谈甚欢。
卫虞兰亲自去泡茶,为两位长辈送上。
正厅上,忠勤伯夫人让人放下礼品,歉然开口:“昨日亲家登门,本应好生招待,却不巧我出门做客,下午回来时,才听说了我那妯娌干的好事儿,她就是那不着调的人,多有得罪,我在这儿替她向您赔罪!”
这番话一说,卫母心里就算是有再大的气,也都消散了。
当下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亲自劝忠勤伯夫人喝茶:“夫人尝尝看,这是我亲自制的茶,跟外头的不一样,喝了清肝明目,对睡眠亦有助益。”
忠勤伯夫人一听,当即把茶水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不错,滋味很清雅。”
小厨房里,卫虞兰拿出了一两银子交给芽儿,让她出去买些点心。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芽儿都没有回来。
卫虞兰有些焦急,趁着卫母与忠勤伯夫人相谈甚欢,便悄悄将院门打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
熟料下一刻,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虞兰,你终于回来了!”
却是薛承。
他抱着一摞书从巷子外头走进来,目光习惯性地往卫家张望,熟料一眼就看见了卫虞兰,当即加快步伐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卫虞兰看见他,吃了一惊。
很快想起此人先前跟卫母说自己中毒的事情,心中不快,在薛承奔过来前,砰的一下就将院子门给关上了。
薛承眼睁睁地看着那门扉发出巨大声响,然后闭合,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前,想不通事情为何变成了这样。
“哥。”
薛玉儿听到动静后,从隔壁走出来,同样看着卫家紧紧关闭的大门,脸上露出不快来:“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前途无量,只要高中,有的是京都贵女抢着嫁你,何苦非要贪恋一个寡妇呢?”
“她卫虞兰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别等她了!”
“闭嘴!”
薛承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训斥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得对虞兰无礼!要叫姐姐!”
“你爱捧着她,就捧呗,别指望我。”
薛玉儿不屑一顾地冷哼。
自从那日云江楼包厢被迫目睹那一切之后,她就厌恶上了卫虞兰,认为自己的遭遇都是她造成的。
她千方百计撺掇自己哥哥不要再惦记卫虞兰,可惜收效甚微。
如今看到薛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劝了一阵儿,见劝不了,便独个儿地回去了。
可薛玉儿也没闲着。
两家本就是邻居,只一堵墙隔着,那边的说话声隐隐传来,薛玉儿越听越不对劲——卫家,似乎是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