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虞兰身子不能动,但她扭过了头,当清清楚楚看见沈京弦时,她又惊又懵:“怎么会是你?给我上药的不是冬秀吗?”
沈京弦勾了一下嘴角:“谁说的?昨日就是我给你上的药,你的衣裳都是我换的……”
“你,你……”
卫虞兰颤抖地伸手指着他,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一张脸羞得通红无比。
沈京弦得意一笑,继续手底下的动作,把那药膏涂得无比认真,甚至还轻轻地吹了吹。
卫虞兰整个后背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一双手紧紧地攥住了床褥,紧紧咬着嘴唇,一张脸涨得通红,咬牙道:“沈京弦,我的伤用不着你自作主张……”
“你的伤只有我能上药。”
沈京弦打断了她:“还是说,你想让那些胡子一大把的老大夫,亲自给你上药?冬秀是可以,可她不懂怎么上药,会把你弄疼。”
“并且伤口也恢复不好,你确定要多躺一些时日,好引起府里人怀疑?”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卫虞兰心中的顾虑。
这番话,是把她所有的辩驳都给堵住了。
卫虞兰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可却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来。
只能愤愤地趴在枕头上,颇有破罐子破摔之态。
沈京弦一边上药一边道:“怎么了?生气了?你别不知足,我可是专门跟着太医学过怎么上药包扎的,一般人想要本世子给他上药,求都求不到呢!”
“是吗?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卫虞兰闻言咬牙道。
“不用谢。”沈京弦像是听不出来她的怒火,笑盈盈道:“为你,我心甘情愿。”
卫虞兰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京弦上药按摩的手法太舒服了,还是她身子太虚,到后来竟真的睡着了。
沈京弦上完了药,正准备拉起锦被给她盖上时,就看到她趴在那儿呼吸绵长,双目紧闭,已经睡着了。
他的眼眸里故作轻松的神情消失了。
眸光炙热,又爱怜又心疼地坐在床榻边上看了她许久,才缓缓起身。
起身离开时,他忽然注意到床榻边上不远处的桌案上,放着一幅画。
沈京弦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
竟是一副底稿。
画的还是文英皇后那幅画,只是这一次的笔触与神韵,都极其出色。
可以说,卫虞兰是彻彻底底地抓住了文英皇后的神韵。
他预料的果然没错!
卫虞兰的确是有天分,不枉他费这么大的劲儿,帮她这一场。
沈京弦眼眸里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来,又扭头朝着床榻上睡着的卫虞兰看了一眼,没动那画,转身大步离开了。
冬秀惴惴不安地守在门口。
沈京弦出去看到她时,开口道:“她还伤着,就不要劳心劳神地作画了,你也劝着些。”
冬秀心道怎么没有劝!她一直都劝来着好么!
但卫虞兰是那种听劝的人吗?
她满腹委屈,张口便想辩解,但最终还是忍气吞声:“是,奴婢知道了。”
沈京弦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