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虞兰这一觉直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
起来时,她整个人的状态好多了。
能够自行起身,也敢侧着身子坐一坐了,她迫不及待就让冬秀把画拿来,她要继续干活。
冬秀拿出了沈京弦的交代:“少奶奶,世子说了!您在伤养好之前,不能干活!那样会加重病情的!”
“好冬秀,你就拿来吧!”卫虞兰道:“我心里面抓心挠肝的焦躁,躺也躺不利索,人心难安,又怎么可能养得好病呢?”
“作画虽然累些,可是心里面是放松的,这也是一种休养啊!”
“少奶奶,奴婢说不过您。”冬秀道:“可是东西给您,世子来问时,奴婢却没法交代……”
“奴婢自己,也担心你的身子。”
“他是你的主子,还是我是你的主子?”卫虞兰没想到沈京弦居然管得这么宽,气得咬牙切齿。
冬秀回答道:“奴婢的主子自然是少奶奶您,可世子想要责罚,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卫虞兰:“……”
好吧,她是忠勤伯府里最没有话事权的人,冬秀这话也没说错。
她没有再说什么,闷闷地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再有七天,就过年了。
到那时,无论后背的伤养好没有,她都得露面。
正沉思时,忽然冬秀抱着作画的用具,蹬蹬瞪的过来了,一一在桌子上摆好。
“少奶奶!奴婢想清楚了!”
冬秀咬牙道:“您的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世子要是责骂,就让他骂吧!”
卫虞兰十分惊讶地看着她,片刻后扑哧一笑,道:“好秀儿,这一次,咱们想个法子,不让世子发现不就成了?你瞧我的吧!”
她让冬秀搀扶着,下了床榻,虽然还是很疼,不停地倒吸冷气。
但状态肉眼可见的比昨日好很多。
沈京弦上的药,是真的很管用。
看在这份上,卫虞兰决定,不再生沈京弦的气了。
她站在桌案前,就着昨日画的线稿,就进入了全神贯注的作画状态。
在这期间,冬秀很识趣地退去一旁,生怕打搅到她。
卫虞兰的状态好极了。
尽管身上带伤,却一口气画了一个多时辰。
这一幅画,再画上一天,就完成了。
与被毁的那幅画相比,几乎以假乱真,但现在,还没有完工。
卫虞兰十分满意,她还想要继续画,但身体是真的扛不住了。
回床榻上休息之前,她都没假冬秀之手,自己亲自把画好的画稿,藏进了书房的柜子里面,确保沈京弦来时不会看见。
“好了,这样一来,他就不会知道我作画了。”卫虞兰拍拍手,神情十分得意。
冬秀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少奶奶啊,你有没有想过,当画弄好,让冬青送去顺国公府时,世子一定会知道的,隐瞒不隐瞒的,有那个必要吗?
但她没有打击卫虞兰的积极性,笑着附和了几句,就急忙把她搀扶回去休息。
卫虞兰这下是真的疲惫,但心中也是真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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