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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晦看着她眼角的泪水。
那滴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他眼底的疯狂和暴戾,在这一刻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他缓缓松开了手。
白皙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红痕。
裴知晦盯着那道红痕,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偏执的暗芒。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素净的帕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嫂嫂别哭。”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嫂嫂了。”
他将帕子收好,站起身。
“过几日,我便要随驾去泰山。”
“这一去,少说也要一个月。”
裴知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这一个月里,嫂嫂就乖乖待在京城。”
“等我,等我回来娶……”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沈琼琚已经开口打断。
“我不会主动离开京城的,安心办差便是。”
沈琼琚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裴知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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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起庭院里的落叶,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杜家宅院。傅川昂单手挽了个剑花,剑刃撕裂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他手腕一转,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傅将军恢复得不错。”沈琼琚刚进杜宅的回廊就看到了傅川昂。
傅川昂走过来,额头带着一层薄汗。
他用粗布巾擦了把脸,“明日便起程回边关。京城这地方,规矩太多,憋屈得很。”
杜蘅娘兴致高昂地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琼琚来了,快进来商量正事。”
三人进屋,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秋风。
蘅娘将地图铺在桌上,指尖点在京城的位置,顺着一条蓝色的线条重重划下,“走水路,通州码头登船,顺京杭大运河直下,过淮安,入扬州。”
沈琼琚目光落在扬州那两个字上。“货物呢?”
“丝绸和瓷器太打眼,容易招惹水匪。”蘅娘指尖敲击着桌面,“咱们运北地的皮毛和紧俏药材,江南富庶,这些东西到了那边,价格至少翻三倍。”
沈琼琚点头,随即苦笑道,“路引我这边暂时出了问题,还要麻烦你帮我在办一份。”
蘅娘卷起地图,用红绳系好,“你家那位看你倒是看得紧,还好我准备了好几份空白路引。”
“到时候咱们直接柳树村渡口汇合。商队乔装成贩茶的,绝不会引人注目。”
她倒了两杯热茶,递给沈琼琚一杯。
“江南多美男,画舫游船,夜夜笙歌。”
蘅娘挑起眉,笑得有些放肆,“到了那边,带你好好见见世面。别总被一个男人牵住心神,不值当。多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才知道什么人适合自己。”
沈琼琚笑了笑,握着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头抿了一口茶。
傍晚,天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马车停在青花巷。
沈琼琚踩着脚凳下车,府门紧闭。
推开门,院子里静得没有一丝杂音。连平时叽叽喳喳的几个小丫鬟都不见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沈琼琚径直走向西厢房。
推开房门,没点灯,一股浓重的沉水香扑面而来。
外间客厅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黑暗中,只能看清他绯色官服的轮廓。
是裴知晦。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嫂嫂回来了。”声音低哑,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琼琚脚步一顿,“二爷今日怎么没点灯?”
她转身去拿火折子。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