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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胆敢夜闯军防重地!”来人声音粗粝,透着久经沙场的杀气。
杜蘅娘推开挡在身前的齐九,走上前。她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枚系着暗红色流苏的玉牌,扔了过去。
为首的黑影接住玉牌,借着昏暗的风灯一看,脸色骤变。上头那个苍劲的“傅”字,在北境军中,就是军令。
“少将军的信物……”那人收刀入鞘,单膝跪地,“属下镇北军暗探营校尉,见过夫人。”
杜蘅娘没空纠正他的称呼,她上前一步,死死抓住那校尉的护臂。
“动用你们最快的信鸽,八百里加急,传信给傅川昂。”杜蘅娘的声音在江风中透着狠绝,“告诉他,他的孩子和孩子娘在扬州差点被裴知晦杀了。让他带人,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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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漏更深。
今夜裴知晦回来的时辰,比往常早了整整两个时辰。
房门被推开时,没有裴安的通传。脚步声略显虚浮,不似平日那般沉稳。
沈琼琚本就浅眠,门轴转动的瞬间她便睁开了眼。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影。裴知晦背着光站在床前,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常服。
此刻,那月白色的料子上,从左侧肋下到腰间,绽开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血迹还没干透,随着他的呼吸,还在缓慢地往外渗。
他受了极重的刀伤,只是简单包扎,甚至连外袍都没换,就这么一路淌着血回了上房。
沈琼琚坐起身,警惕地往床榻里侧缩了缩。
裴知晦看着她的动作,喉间滚出两声低咳。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沈琼琚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拽。
“躲什么?”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喘息。
他攥着她的手,直直按向自己腰侧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
温热粘稠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沈琼琚白皙的手心。那股滚烫的触感,烫得她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裴知晦却死死按着她的手背,不让她退缩半分。
“今日城南会馆,几家盐商养的死士狗急跳墙。”他盯着她的眼睛,任由伤口的血涌出,“那刀刃上淬了毒,差半寸,就能捅穿我的脾脏。”
他凑近她,两人呼吸相闻。
“嫂嫂。”他问,语气里带着病态的执拗,“看着我流血,是不是很痛快?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那群死士手里,你就解脱了?”
沈琼琚感受着手心不断涌出的黏腻,抬起眼。
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没有恐惧,也没有怜悯。
“是。”她吐出这个字,清晰,冷硬。
裴知晦愣了一瞬。
随后,他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扯到伤口,更多的血涌了出来,他却毫不在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阎王不敢收我。”他松开手,指尖染着她的血,在她脸颊上蹭出一道刺眼的红痕,“我若是死了,谁来护着你这副没心肝的骨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随手扔在锦被上。
“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