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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裴知晦坐在圆凳上。他已经穿戴整齐,今日没穿那身压抑的绯红官服,只换了一件月白色的杭绸常服。
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束在脑后,整个人清清朗朗,端的是一副世家贵公子的做派。
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热腾腾的雾气氤氲升腾。
见她睁眼,裴知晦挑眉,将手里的白瓷勺搅了搅。
“起来喝汤。红枣桂圆,补气血的。”
他语气轻快,唇角挂着几分得逞的笑意,“王婆婆一早就在外头念叨,说新妇第一天,按规矩得早起给公婆敬茶。
咱们家没那些长辈,但这汤你得喝。”
沈琼琚别过脸,蒙着被子装死。
裴知晦将汤碗搁在床头小几上,倾身凑过去,伸手要去掀她的被角。
“别碰我。”沈琼琚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刚一开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劈裂得不成调。
裴知晦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瞬。
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随即恢复了那副欠揍的从容做派,慢悠悠地舀起一勺热汤,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昨晚喊我名字的时候,嗓子可比现在好使多了。”
沈琼琚忍无可忍,抬腿隔着被子踹在他膝盖上。
裴知晦也不躲,由着她踹。
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眼底的光亮得灼人。
“我自己来。”她咬着牙,不肯张嘴。
“如今我是夫君,伺候你是应当的。”他搬出这套歪理,手端得极稳,勺子就抵在她唇缝处。
那双狭长的眼眸盯着她,视线黏稠的拉丝。
僵持半晌,沈琼琚败下阵来,张嘴咽了那口粥。
胭脂米熬得软糯,入口即化,胃里暖和了不少。
一碗粥见底。裴知晦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顺手将空碗搁回托盘。
他没急着起身,反倒从袖口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盒子。盖子揭开,一股清幽的薄荷混着白檀的香气弥漫开来。上好的玉肌膏。
“脱了。”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平常地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沈琼琚头皮发麻,双手死死攥住衣襟。“我自己涂!”
裴知晦不搭腔,他食指挑了指甲盖大小的药膏,微凉的指尖直接探入她宽松的领口。
肌肤相触,沈琼琚倒吸一口凉气。
他指腹压在她锁骨下方的一处红痕上,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揉弄。药膏化开,凉意渗入肌理,却压不住他指尖传来的滚烫。
这哪里是上药,分明是点火。
“红得这般厉害。”他低声呢喃,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琼琚的皮肤太过娇嫩,稍微一碰就留印子。
“往后,我尽量轻些。”
“轻些”这两个字,精准踩在她的雷区上。
沈琼琚身子止不住地战栗,羞愤交加,眼眶逼出了一层水汽。
她闭上眼,将昨夜那些画面强行驱逐。
裴知晦察觉到她的僵硬,他收敛了眼底的恶劣,指尖的动作放柔,真的只规规矩矩地将药膏涂匀。
“别怕我。”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这番安抚,反倒让沈琼琚心底的羞涩更甚。
她咬着唇,任由他摆弄。
玉肌膏的清凉逐渐覆盖了那些斑驳的痕迹,在这份细致入微的照料中,总算得到了一丝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