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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往后,我尽量轻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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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晦额角青筋暴起,双臂死死撑在两侧,腰腹肌肉绷紧到了极致,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强撑着,不肯将一丝一毫的重量压实了欺负她。

这种近乎自虐的克制,比任何粗暴的占有都更折磨人。

沈琼琚眼尾逼出红晕。她受不住他这种小心翼翼的供奉,双臂收拢,环住他汗湿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清零。

夜风拍打着雕花木窗,贴着双喜剪纸的窗纸簌簌作响。

龙凤喜烛的火苗跟着风向剧烈晃动,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射在粉白的墙壁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分离、再重重撞击在一起。

屋内炭火烧得极旺,热浪裹挟着百合香与汗水的气味,浓郁得化不开。

某一刻,裴知晦毫无预兆地停顿下来。

他双臂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身下的人。

沈琼琚长发彻底散乱,乌黑的发丝铺满鸳鸯戏水的锦缎枕面。脸颊酡红,眼尾湿润得挂着泪珠。

她整个人褪去了白日里的精明干练,像是一朵被春雨彻底浇透、揉碎了花瓣的牡丹,从骨子里透出不曾有过的鲜活与舒展。

裴知晦喉结滚动。他伸手,粗粝的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湿痕。

“叫我的名字。”他提要求,嗓音哑得磨人。

沈琼琚偏过头,齿关咬着下唇,死活不肯开口。

平日里端着长嫂的架子习惯了,这会儿让她在这等境况下喊他的名字,简直太羞耻了。

裴知晦低低笑出声。

他有的是手段治她。

他存心作弄,动作刻意放缓,进退之间全凭他一人做主,偏生每一处都精准踩在她的软肋上。

这种不上不下的磋磨,最是熬人。

沈琼琚手指死死绞着身下的床单,骨节泛出青白。

她到底不是铁打的,这具身体敏感,哪里经得起他这般蓄意折腾。

没过多久,防线溃败。

泣音从齿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带着求饶的意味。

“知……知晦。”

这两个字,轻得像猫挠。

裴知晦眼底的暗色浓烈得要溢出来,他俯下身,准确无误地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抱怨与呜咽。

夜漏更深。

案头那对龙凤喜烛燃尽了最后一截,“噗”的一声,左边那根灭了,屋内光线暗去大半。

床帐内,交错的喘息逐渐平复。

裴知晦侧躺着,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发丝上的皂角香气。

他捉起她的左手,五指穿插进去,十指相扣。

指腹在肌肤上游走,无意间摩挲到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旧疤。

疤痕颜色很淡,与周围的肤色几乎融为一体,但摸上去,有明显的凹陷和肉芽凸起。

那是在扬州她替自己挡的箭伤。

裴知晦的动作彻底停滞。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他胸腔里的心跳漏了半拍,呼吸变得极轻、极克制。

他只是低下头,薄唇精准地寻到那块丑陋的疤痕,覆上去,一遍,又一遍,反复摩挲,亲吻。

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试图用这种方式,将这难得含有嫂嫂爱意的刻痕烙印在自己心中。

沈琼琚闭着眼。

温热的触感落在手腕上,烫得她心口发酸,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动作。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进内室。

沈琼琚迷迷糊糊转醒。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骨头不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腰腹,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厚实的被褥裹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个蚕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