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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他只是兵器司的副司长。裴知晁,当真死透了。
沈琼琚走出兵器司衙门。
高鸿迎上前,见她眼眶通红,吓了一跳:“东家,您怎么了?可是里头的人为难您了?”
“无事。”沈琼琚声音冷硬,“风大,迷了眼。”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很快将残存的泪痕吹干。
她坐上马车。
车厢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沈琼琚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靠在车壁上,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前世今生的种种。
前世,她被闻修杰蒙骗,偷了图纸,以为是自己害死裴知晁。但实际上裴知晁根本没有死。
呵,她背负了两世的负罪感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他根本没死,没死……
所以上一世那个曾经出现过的银色面具恩人,就是她的夫君。
可他却看着她深陷泥沼,作茧自缚,受尽屈辱。
从来没有出来相认。
什么夫君,还不如死了干净。
沈琼琚捏紧了手指。
“回府。”沈琼琚对车把式说道。
裴府。
沈琼琚裹着一身寒气跨进主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王婆婆和几个丫鬟都不在跟前。
正屋的门虚掩着。
沈琼琚推门而入。
屋内没点灯。只有地龙散发着闷热的温度。
裴知晦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他没穿官服,只着一件素净的中衣。手里把玩着那把沈琼琚平日用来拨算盘的象牙拨棍。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黑暗中,那双桃花眼亮得吓人。
“去哪了?”裴知晦明知故问。嗓音里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冷意。
沈琼琚解下斗篷,随手搭在屏风上。
“兵器司。”她没兜圈子,直截了当,“去送物资账册。”
屋里的地龙烧得极旺,热气烘烤着黄花梨木的家具,散发出一股干燥的木香。裴知晦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根象牙拨棍在指间转了两圈,敲在桌面边缘,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兵器司。”裴知晦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音调拖得很长。
他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沈琼琚面前。
没有质问,没有发疯。他只是垂下头,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吓人。
“你见到他了。”裴知晦用的陈述句。
沈琼琚没动,任由他靠着。“见到了,送物资,理应见主事的人。”
裴知晦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认你了吗?”
“没有。”沈琼琚据实以告,“他说我认错人了。”
听到这话,裴知晦把脸埋得更深,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他收拢双臂,力气不大,却透着一股要把人融进骨血的执拗。
“琼琚,你是不是怨我瞒着你?”裴知晦嗓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昨夜我从兵器司回来,整宿没合眼。我怕极了。我怕你一早醒来,就不要我了。”
沈琼琚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这双往日里算无遗策的眼睛,眼下泛着一圈红血丝,眼尾向下耷拉着,活像一只被抛弃的犬类。
“你早就知道他活着。”沈琼琚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