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沈琼琚简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陀螺。
鲁师傅是个急性子,也是个手艺痴。
自从沈琼琚把那张府城琼华阁分号的草图画出来后,这老头就像是打了鸡血。
天天堵在沈琼琚门口,跟她争论那回廊的走向,还有那酒楼大门的朝向。
鲁师傅指着图纸,唾沫横飞。
不过好在最终把府城分号的图纸敲定了,送走了鲁师傅和沈松。沈琼琚便松了一口气。
府城分号修改装潢的工期大概得一个月,时间就是金钱,好在现在已经开始动工了。
接着就是琼华阁旁边的客栈改造。
那里现在已经是个大工地了。
鲁师傅的小徒弟虽然年轻,但胜在听话,脑子也活泛。
沈琼琚想把这改成客栈,而且不是那种大通铺的客栈。
她要建的是“主题房”,什么“状元及第房”、“花好月圆房”、“富贵逼人房”。
每一间都要有不同的风格,连床幔和茶具都要配套。
“东家,您这想法……是不是太费钱了?”
小徒弟看着那张写满了要求的清单,手都在抖。
“这墙纸要用云锦?这地砖要用青石磨面?”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沈琼琚手里拿着炭笔,在一张废纸上勾画着,“咱们赚的就是那帮有钱人的钱。他们缺的不是银子,是面子,是新鲜感。”
这还是当年蘅娘给她的灵感,不过蘅娘当年要大胆得多,都是些“梁祝听琴”、“对影成双”和“星桥渡愿”这种不打算给未婚之人住的房子,里面的陈设也是让人脸红心跳。
当年不少猎奇的富贵公子哥都在这里常年包房,虽遭人诟病,但也红极一时,盈利可观。
正说着,她手里的笔突然一顿,脑袋一点,差点磕在桌案上。
实在是太困了,这几天她统共没睡够三个时辰。
小徒弟见状,有些不忍:“东家,您去歇会儿吧,这儿我盯着。”
沈琼琚甩了甩头,强行驱散睡意。
“不碍事,把这处改完再说。”
硬件在搞,软件也没落下。
每当夜幕降临,琼华阁打烊之后,大堂里便会点起几十盏明晃晃的琉璃灯。
这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为了“练兵”。
大门紧闭,窗户也被厚厚的帘子遮住。
大堂中央,站着两排穿着崭新制服的伙计。
这制服是沈琼琚亲自设计的。
不再是那种灰扑扑的短打,而是选用了有光泽的绸缎面料。
男伙计是藏青色,女伙计是藕荷色。
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琼华阁”三个小字,腰间还系着统一的丝绦。
这一穿上,精气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都给我站直了!”
崔芽手里拿着根细竹条,在队伍前面来回踱步。
她如今是这大堂的总管,那股子泼辣劲儿用在管理上,竟是出奇的好使。
“笑!都给我笑!”
崔芽用竹条轻轻敲了敲一个板着脸的伙计的肩膀,“你那是笑吗?那是哭丧!客人是来花钱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东家说了,顾客就是什么?”
“顾客就是财神爷!”
几十号人齐声大喊,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沈琼琚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杯浓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洗脑……哦不,这酒楼文化建设,虽不及蘅娘当年专业,也算是初见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