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蘅娘那些这么多的鬼点子,这服务谁不想进来喝两杯。
“光喊口号没用,得实战。”
沈琼琚放下茶杯,拍了拍手。
索兰立刻心领神会,抱着琵琶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今儿没穿舞衣,而是换了身男装,贴了两撇小胡子,扮成了一个刁钻的客人。
“哎哟,这是什么破地儿啊?”
索兰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张桌子前,一脚踩在凳子上,把琵琶往桌上一拍。
“小二!死哪去了?没看见爷来了吗?”
一个年轻伙计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客官您好,请问您几位?想要喝点什么?”
“喝什么?爷要喝你们这儿最贵的酒!还要听曲儿!”
索兰演得活灵活现,那副暴发户的嘴脸让人看了就想打。
小伙计显然没见过这阵仗,稍微愣了一下。
“啪!”
崔芽的竹条敲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愣着干什么?这种时候该怎么说?培训手册第三条!”
小伙计浑身一激灵,立马回过神来。
他没有慌张,而是微微欠身,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客官您真有眼光,咱们琼华阁最贵的‘醉惊鸿’那是连皇上都夸好的。只是这曲儿嘛,咱们这儿有雅乐,也有评书,姑娘们都是官乐司出来的专业人员,只卖手艺。您若是想听曲,小的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雅座。”
这一番话,既捧了客人,又软钉子挡回了无理要求,还不失礼数。
“有进步。”沈琼琚带头鼓掌。
“应对得体,不卑不亢。记下来,这个月奖金加两钱银子!”
一听到有银子拿,其他伙计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狼一样。
“下一个场景!”
沈琼琚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
“若是客人喝醉了,吐了一地,还指着你的鼻子骂娘,该怎么办?”
全场一片死寂。
这可是最难啃的骨头。
“我来!”
之前那个被沈琼琚提拔的半大小子,从队伍里站了出来。
他叫二蛋,现在改名叫沈林了。
沈安走到沈琼琚面前,深深一揖。
“若是客人醉了,那是咱们酒好。若是客人骂人,那是他心里苦,来咱们这儿发泄。”
“咱们不跟他吵,不跟他闹。先递上一杯热茶,再拿热毛巾给他擦脸。若是吐了,二话不说赶紧收拾干净,还得问一句‘客官您胃里难受不难受,要不要给您煮碗醒酒汤?’”
“只要咱们把孙子装到底,把他伺候舒服了,等他酒醒了,心里愧疚,下次还得来咱们这儿花大钱!”
这一番话,听得沈琼琚目瞪口呆。
这小子,简直就是天生的服务业奇才啊!
“有天赋。”
沈琼琚当场拍板,“沈林,从明天起,你就是这大堂的领班。若是干得好,等府城分号开了,你就是那边的二掌柜!”
沈林激动得满脸通红,扑通一声跪下。
“多谢东家栽培!”
她接着道:“搞好服务也不是一味地迁就客人,若是遇上那种坑蒙拐骗,胡搅蛮缠的一定要及时报给崔掌柜,事态严重要首先报官,县衙的巡逻队每天会路过我们琼华阁三次,如有事可及时求助。”
“我也知道让大家搞这种服务会很累,但是服务质量越高,工钱越高,这次培训完毕之后,大家统一工钱涨一倍,每月赏钱另算。”
一个小伙子激动道:“这点要求不算啥,我当年给地主家少爷当小厮,每天累死累活还挨打挨骂,工钱也少,咱们东家仁义,这么多工钱,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其他人也纷纷道:“就是,东家放心,我们会好好干的。”
看着这一张张充满干劲的脸,沈琼琚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