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洋洋洒洒的霜花随着冷风在空中摇曳,最后落在黑九冰冷光滑的鳞片上。那鳞片泛着暗哑的墨色光泽,霜花触碰到的瞬间并未融化,反而顺着鳞片的纹路凝结成细碎的冰棱,像是为这头五级巨蟒镀上了一层寒冽的铠甲。
铺天盖地的威压狠戾刺骨地笼罩在这些面目扭曲的雄性身上,又狠又猛,如泰山压顶般碾落,连寒风都凝成实质。那些等级低的雄性,但凡沾到分毫,便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便没了生息。尸体顺着山坡滚落,撞在枯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被后续涌来的兽群淹没。黑九竖瞳冷冽如冰,双翼展开如锋利的刀刃,翅尖划过空气时带起尖锐的呼啸,五级强者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网,死死罩住这片被疯狂席卷的林地。
黑九的冰异能被使用到极致,无数冰霜如漫天飘雪疯狂地包裹着所有发狂的雄性。那些冰霜并非寻常的寒冷,而是带着黑九独有的冰系威压,触碰到兽人的皮肤便会迅速冻结血脉,即便强如三级兽人,被冰霜裹住后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嘶吼,身体在冰层中一寸寸僵硬。可尽管如此,依旧还有无数兽人源源不断奔来,他们眼中翻涌着失去理智的猩红,鼻翼翕动,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咆哮,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不计生死地冲向黑九所在的山坳。
哪股诡异的气息在夜色中弥漫?黑九猛地眯起竖瞳,鼻尖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腥甜。那气味混杂在寒风与霜雪的凛冽中,若有似无,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力。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些发狂兽人的模样——他们的脖颈处都有着一道极浅的血痕,血痕周围的毛发呈不正常的焦黑色,像是被某种毒素浸染。难道是有人在暗中作祟,用禁术催动了这些兽人的发情期,同时剥夺了他们的理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一阵更猛烈的兽吼打断。一头身形壮硕的棕熊兽人冲破冰霜的阻拦,熊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拍向黑九的头颅。这头棕熊已是四级巅峰的实力,寻常五级兽人也要忌惮三分,此刻发狂后更是悍不畏死,浑身肌肉虬结,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黑九双翼一振,锋利的翅刃瞬间划破空气,与棕熊的熊掌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在夜色中四溅,棕熊发出一声痛吼,熊掌被翅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混合着冰霜滴落,落在地上瞬间冻结成冰珠。
可这头棕熊丝毫没有退缩,反而被疼痛刺激得更加疯狂,张开血盆大口便向黑九的脖颈咬去。黑九巨蟒的身躯灵活地一扭,避开攻击的同时,尾巴如钢鞭般狠狠抽在棕熊的腰侧。“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响在寒风中格外清晰,棕熊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撞在石壁上,震落一片积雪。但他仅仅停顿了一瞬,便再次爬起来,眼中的疯狂更甚,连腰侧的剧痛都仿佛感知不到。
黑九心中愈发凝重。这些兽人的韧性远超寻常,即便身受重伤也能继续战斗,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维持着体能。他瞥了一眼山坳入口,那里的兽群依旧源源不断,像是永远没有尽头。而自己的冰异能虽强,却也经不起这般持续消耗,鳞片上的冰棱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体内的能量在快速流失。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山坳深处的洞穴中冲出,身上裹着厚重的兽皮,却依旧难掩那份灵动。是兔兽人阿霜,部落里最擅长草药与感知的雌性。“黑九大人!”阿霜的声音带着焦急,耳尖泛红,显然是被外面的厮杀声惊动,“他们身上有‘血引草’的气息!这种草被炼制后会催发情欲,同时让人失去理智,只能被气味牵引着攻击目标!”
血引草?黑九眉头微蹙。这种草药在兽世极为罕见,性烈且霸道,寻常兽人根本不敢触碰,如今却被人用来操控这么多雄性兽人,显然是有预谋的针对。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部落边境发现了几具陌生兽人的尸体,当时并未在意,现在想来,那些人恐怕就是来探查地形,为今日的袭击做准备。
“找到源头了吗?”黑九的声音低沉如雷,双翼再次扇动,将扑来的几头二级兽人冻成冰雕。
“在西北方三里外的巨石阵!”阿霜指着一个方向,鼻尖快速翕动,“那里有强烈的能量波动,应该是有人在催动阵法维持药效!”
黑九眼中杀意暴涨。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若不毁掉阵法,这些发狂的兽人只会越来越多,直到将他耗死。可眼前的兽群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不给她脱身的机会。就在他思忖之际,一头四级的狼兽人绕过冰霜的阻拦,利爪带着寒光抓向阿霜——这些发狂的兽人虽无理智,却能感知到雌性的气息,想要将她掳走。
“找死!”黑九怒喝一声,巨蟒的头颅猛地调转,蛇口大张,冰蓝色的异能如利箭般射向狼兽人。那狼兽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却被异能擦中肩膀,半边身子瞬间冻结。但他依旧不肯放弃,拖着冻僵的身躯继续扑向阿霜,眼底的猩红中多了一丝贪婪三里的距离转瞬即至。巨石阵由数十块一人多高的黑色巨石组成,石头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空气中的腥甜气息在这里格外浓郁。巨石阵中央,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兽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手中握着一根缠绕着血色藤蔓的法杖,正在低声吟唱着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响起,巨石上的符文光芒更盛,一道道血色的能量丝线从符文中游出,顺着风飘向山坳的方向,正是操控那些兽人发狂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