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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剥了颗糖塞嘴里,回头看著落后一大截的蒋果,满嘴嘲笑。
蒋果咬著牙,死死抓著帆布包的带子,一步一个脚印往上挪:“谁说我不行……这是在合理分配体能……保持匀速前进才是最科学的……”
话是这么说,他的腿都在打摆子。
就在蒋果快要翻白眼的时候,前面的顾长风停下了脚步。
“行了,就在这歇会儿吧。”
这是半山腰的一处平坦缓坡。地上长满了一层毛茸茸的青草,几棵高大的枫树在头顶撑开一片火红的华盖,正好能挡住直射的阳光。而且这地方视野开阔,能俯瞰小半个京城。
听到这句话,蒋果如蒙大赦。他直接双腿一软,连人带包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牛蛋精神抖擞地把包放下,转头就开始在周围捡干树枝,准备一会要是真抓著野味就能直接生火。
“芽芽,来帮妈铺垫子。”林婉柔拉开拉链,从蒋果背的包里拽出两张厚实的军用防潮垫。芽芽顛顛地跑过去,拉著垫子的一角在草地上铺平。
大家脱了鞋坐上去。
林婉柔变戏法似的从包里往外掏东西。油纸包好的酱肉、王府井买的高级糕点、炊事班老王特製的杂粮煎饼,还有两个装满了热水的军用水壶。
水壶里的水是芽芽出门前偷偷加了高浓度灵泉水的。
蒋果瘫在垫子上,牛饮了一大缸子热水。那水一下肚,浑身的疲惫和肌肉酸痛居然奇蹟般地退了下去。他惊讶地看著手里的水壶,小脑瓜开始飞速运转,计算著这水要是拿去卖钱能翻多少倍。
“媳妇,吃块肉。”顾长风拿筷子夹了一大片酱牛肉,直接递到林婉柔嘴边。
林婉柔脸一红,瞥了一眼旁边那三个孩子,小声嘟囔:“干什么你,孩子都在呢。”
“怕什么,他们吃他们的。”顾长风硬是把肉塞进她嘴里。经过这几天的事,他也算想明白了,疼媳妇就得大大方方的。
芽芽坐在垫子另一头,手里拿著一根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她一边嚼一边看著爹妈那边互动,小腿得意地晃来晃去。看看,这亲爹算是开窍了。
秋风吹过,头顶的红叶纷纷扬扬落下,落在野餐垫上。远处传来其他游客隱隱约约的说笑声。在这半山腰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空气里都是肉香和茶香,这日子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牛蛋啃完了一个杂粮煎饼,把手在裤腿上隨便一抹。他没有坐著歇息,而是站起身,沿著缓坡的边缘来回走动,眼睛死死盯著周围的灌木丛。
他的听觉和嗅觉远超常人,这会儿虽然是在陪大家野餐,但他这带刀侍卫的职责一刻也没忘。
顾长风吃完东西,拿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找火柴。
风向变了。
就在火柴刚划出火星的那个剎那。
顾长风夹著烟的手毫无预兆地停在半空,那根燃著的火柴掉在青草上,很快熄灭。
他常年在刀尖上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侦察兵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强烈的疯狂预警。
空气里没有异常的气味,也没有明显的动静,但就是有一种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压迫感,正从左侧那片茂密的松树林里急速逼近。
这种感觉,他只在西南边境面对敌特冷枪时才体会过。
同一时间。
站在坡边的牛蛋转过头。他那异於常人的嗅觉,在风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金属摩擦机油的味道。
他的眼底爆发出孤狼一般的凶光,右手一把握住了腰间的生铁剔骨刀,大喊一声:“爸!树后头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