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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全是常年不见日头的土腥味和发霉的乾草味。
手电筒的黄光打在那几个敞开的灰色铅皮盒子里。光柱底下,几块拳头大小、灰不溜秋的石头静静躺在防震的棉垫子上。
顾长风把那份印著红章的暗杀名单折了两下,贴身揣进军装內侧的口袋。他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两根指头捏起一块石头顛了顛。
分量沉得压手,比同等大小的生铁块还要重上个两三倍。石头表面粗糙,但在手电光的边缘,隱约能看到石皮里头夹著几条极细的暗银色矿脉。
“排长!”顾长风转头衝上面喊了一嗓子,“带个班下来,把这两口箱子给我钉死!除了我和司令,谁也不准碰。”
上头的小李立马顺著爬梯溜下来。他掏出隨身带的军用油布和粗麻绳,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铁皮箱子。
芽芽趁著几个大人忙活,脚尖一踮,像个泥鰍一样挤到铁箱子跟前。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尖刚搭上那个防辐射的铅皮盒边缘,一股霸道的热流顺著手指头“嗖”地一下钻进身体里。
体內的异能核心转得像个小马达。藏在她意识深处的那个两百平米隨身空间,平时装明清老家具、种百年人参都没什么大动静。
可这会儿,空间边缘那层看不见的空气墙就像烧开的水一样,开始翻滚发烫。空间里的黑土地更是跟著震了两下,透出一股极度渴望吞噬这东西的念头。
这不是垫桌脚的破石头。这是能让异能和空间吃饱的大宝贝!
“牛蛋。”芽芽咬碎嘴里的半颗大白兔奶糖,拿手肘捅了捅旁边像个木桩子一样杵著的牛蛋。
牛蛋提著生铁剔骨刀蹲下身子,鼻子凑到铅盒附近,像猎犬一样使劲吸了两口气。
“老大。”牛蛋压低嗓门,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这石头上除了那个杀手的机油味,还有股很冲的怪土味。跟京城的黄泥巴不一样,里头夹著酸水和地下河的腥臭味。”
顾长风耳朵灵,听见两个小孩嘀咕,一把按住铁箱子盖。
他脑子里飞快把事情串了一遍。之前在西南野人山抓捕那个代號“白狐”的敌特沈景宏,那王八蛋明面上的身份就是归国地质勘探专家。
沈景宏带进深山的除了边防布防底片,手里捏著的底牌就是大批地质勘探的绝密数据。
“这帮畜生不光买人命,还在偷国家的矿底子。”顾长风咬紧后槽牙,骨节捏得直响。
旁边翻找床铺的一个尖刀兵站起身,手里拿著几张纸片子匯报导:“首长!床板底下搜出两张后天去津门港的火车票,还有三张盖了红戳的假介绍信。墙角那个破棉袄兜里,还有五百块钱零钞!”
顾长风冷眼看著那些东西。买命的定金去了海外帐户,这五百块零钞和车票,绝对是京城里头接应的內鬼给杀手准备的跑路盘缠。
他一把將芽芽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留一个班,把这破窑洞里外翻个底朝天。墙根的浮土、老鼠洞全拿刺刀给我戳一遍!剩下的人带上箱子和罪证,跟我回司令部!”
顾长风提著闺女,大步流星地走出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