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鸚鵡也是个成精的主,见顾明举著椅子衝过来,它不仅没嚇得乱扑腾,反而把脖子上的毛一炸,绿豆眼一瞪,扯著破锣嗓子又喊了一句:
“坏种!杀鸟啦!救命啊!”
这一嗓子,配上顾明那张扭曲狰狞的脸,讽刺效果直接拉满。
“住手!你个混帐东西!”
顾启弘手里的拐杖狠狠敲在红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这一辈子最好面子,今天这寿宴,先是出了野山参的洋相,又是顾珠掉粪坑,现在自己儿子还要当眾杀自己养了五年的“大將军”。
这哪是过寿,这分明是把他这把老脸剥下来放在地上踩。
顾明被这一吼,举著椅子的手僵在半空,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爸!这扁毛畜生胡说八道,它陷害珠珠!”顾明还在嘴硬,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孟芽芽坐在高脚椅上,晃荡著两条小短腿,剥开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来了句:
“二叔,这鸟儿可是刚才就在后花园掛著的。它就是个复读机,听到啥说啥。难不成它还能自个儿编剧本”
说完,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地看向周围的宾客:
“各位爷爷奶奶,这鸟刚才学的那个调调,又尖又细,难道是我教它的我这嗓音,还没发育完全呢。”
宾客们早就在憋笑了,这时候有人忍不住接茬:
“可不是嘛,那语气,那词儿,跟刚才顾小姐哭的时候一模一样。”
“嘖嘖,五岁的娃娃张嘴就是『去死』,这家教……顾老,您这门风確实『硬』啊。”
这话像一个个巴掌,扇得秦月娥老脸通红。
她死死掐著手心,想反驳,可事实摆在眼前。那鸟把作案过程都给“录音”了,再狡辩那就是把大伙儿当傻子耍。
顾启弘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过头,阴沉沉地盯著浑身脏臭、还在抽噎的顾珠。
“珠珠,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先推的芽芽”
顾珠被爷爷这吃人的眼神嚇傻了。
她平时在家里那是小公主,犯了错撒个娇就过去了,哪见过这种阵仗
再加上刚才掉进冰窟窿的恐惧还没散,这会儿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哇——”顾珠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蹬腿,
“我就是討厌她!她是乡下野种!凭什么让她抢我风头!我就要推她下去!奶奶说了,这家里东西都是我的,不能给外人!”
全场死寂。
这下算是实锤了。
不仅承认了推人,还把秦月娥平时的教唆给抖搂出来了。
“奶奶说了……”孟芽芽故意拉长了音调,笑眯眯地看著秦月娥,“秦奶奶,原来您平时就是这么教姐姐的啊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秦月娥只觉得天旋地转,两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我……我没说过!是这孩子瞎说的!”
她想去捂顾珠的嘴,可那已经晚了。
“啪!”
顾启弘反手就是一个耳光,不是打顾珠,而是狠狠抽在了顾明脸上。
顾明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个圈,那张原本就肿的手背还没好,现在脸上又多了个五指印,看著滑稽极了。
“爸!”顾明捂著脸,一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