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教,父之过!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顾启弘指著顾明的鼻子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心思歹毒,满嘴谎话!小小学纪不学好,学著害人性命!顾家的脸都被你们二房丟尽了!”
骂完儿子,顾启弘转头看向秦月娥,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还有你!平时总是说自己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大家闺秀我看连市井泼妇都不如!”
秦月娥哆嗦著嘴唇,一句话都不敢回。她知道,今天这跟头是栽大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她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顾启弘为了挽回最后一点尊严,当机立断下了命令:
“管家!把这丟人现眼的东西带下去!洗乾净了扔进祠堂!没我的允许,三个月不准出门!把《女诫》给我抄一百遍!”
“还有,以后谁再敢提『野种』两个字,就给我滚出顾家!”
几个粗使婆子上来,也不顾顾珠身上的臭泥,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后院拖。
顾珠还在尖叫:“我不去祠堂!那里有鬼!奶奶救我!爸救我!”
可惜,她那个平时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奶奶和爸爸,这会儿一个捂著脸装死,一个低著头不敢吭声。
一场闹剧,终於收场。
大厅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顾长风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是站在那儿,身姿挺拔如松,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震得没人敢轻视。
林婉柔拿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给孟芽芽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看了场猴戏。
“爷爷,”孟芽芽跳下椅子,拍了拍手,
“饭也吃饱了,戏也看足了。这祠堂我就不去了,怕嚇著列祖列宗。我们那个偏院虽然破了点,但胜在清净,没什么脏东西。”
这话里有话,骂人不带脏字。
顾启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好。芽芽是个懂事的。长风啊,你也累了,带媳妇孩子回去歇著吧。明天的祭祖……准时参加。”
这態度,跟进门时那是天壤之別。
顾长风点点头,一把抱起闺女,牵著媳妇,带著牛蛋和孙守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厅。
背影瀟洒,步步生风。
等大房一家走远了,顾启弘脸上的假笑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著还在地上抹眼泪的秦月娥,又看了看捂著脸窝囊废一样的顾明,眼里的嫌弃那是藏都藏不住。
他又转头看向大厅门口,那里是顾长风离去的方向。
那背影,硬气,有种!
关键是,那小丫头隨手就能拿出五百年的野山参,这大房手里,到底还藏著多少好东西
还有那个孙神医,刚才可是坚定地站在大房那一边的。
顾启弘浑浊的老眼转了转,那股子商人的精明算计又冒了出来。
现在的顾家,看著光鲜,其实內里早就空了。二房就是个无底洞,除了挥霍屁本事没有。
要想保住顾家的富贵,还得靠这只有本事的狼崽子。
“老赵。”顾启弘招手叫来管家,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股子阴冷,“去查查,老大这次回京,除了那个神医,还带了什么人脉。另外……把公司最近几年的烂帐整理一下。”
管家一愣:“老爷,您这是要……”
顾启弘冷哼一声,看著顾明那副窝囊样:“养条狗还得给骨头呢。既然老大有本事,这顾家的担子,也该让他挑一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