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下,苏梨缓缓摇了摇头。
语气平静斩钉截铁:
“不能修了。电子元件损毁太严重,尤其是核心的集成电路部分和精密连接器,基本没有恢復原有功能的可能。”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眾人心里的热度。
眾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连齐玥眼中也闪过一丝黯然。
虽然她不愿承认,但心底何尝没有抱著万分之一的侥倖
现在,这侥倖也被戳破了。
她甚至有些恼火地瞪了苏梨一眼,刚才说得头头是道,还以为你真有什么高招,结果还不是一样宣判死刑
傅景南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眉心拧紧。
然而,就在这低气压瀰漫开来的时候,苏梨话锋一转,声音清晰而稳定地再次响起:
“原件虽然修不了了,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郝峰和那位老专家脸上,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可以尝试,设计製造出比它更先进的。”
“啥!!!”
“你说什么!”
观察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苏梨,仿佛她刚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嗯,这话要说大逆不道也差不多了,谁让它违反了人的认知常理呢!
在座的都是科研界的精英。
情绪缓过来之后不由有些好笑的看向苏梨。
你以为这是路边的大白菜吗撒下种子它就自个儿就能长出来。
齐玥更是像被针扎了一样,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荒谬:
“苏知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台电脑,已经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水平!
是我的导师和他的团队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研製出来的!
它的每一个元件,都代表了现在工业製造的极限!
我们连仿製都做不到,你却说……设计更先进的
拿什么设计那些精密材料我们有吗
光刻技术我们有吗设计理论从哪里来”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並且带著一种被挑战了毕生信仰的愤怒和无力。
面对齐玥连珠炮似的质问和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苏梨的神色却异常平静。
她甚至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用同样清晰、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回答道:
“没有材料,我们可以研究,可以尝试合成,可以寻找替代品。”
“没有技术,我们可以从基础原理开始摸索,可以借鑑已有的经验,可以一点点积累。”
“设计理论从哪里来”
苏梨的目光扫过那些残骸: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这台机器虽然坏了,但它也给我们留下了最珍贵的实物参照。
齐玥同志,发明创造,本身就是一个从无到有、从落后到先进的过程。
別人能做到的,我们一样能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难道因为现在没有,因为困难重重,我们就连想都不敢想,连试都不敢试了吗”
苏梨的话,没有豪言壮语,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每个人心中最深沉的浪花。
郝峰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说得对!苏梨说得太对了!凭什么他们能造,我们就不能路是人走出来的!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