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宿舍里,灯光昏黄。
齐玥独自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一个牛皮信封。
这是前几天一个陌生面孔悄悄塞给她的,没有署名。
但她一看那熟悉的、带著几分凌厉笔锋的字跡,就知道是谁。
她的继母,安秀。
信里的內容,她几乎可以背出来。
让她意外的是继母没有责怪她没有保护好计算机元件,而是假惺惺地问候她回国后是否安好。
但是在信里提到傅家如何门第清贵,傅景南如何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又说齐家与傅家原是世交,她与傅景南更是青梅竹马,情分非比寻常。
字里行间,明示她要把握机会、主动些,不要辜负长辈的期望。
最好能儘快与傅景南確定关係,成为傅家的孙媳妇,这样对齐家、对她自己都有莫大的好处。
齐玥看著这些精心编织的言辞,嘴角不禁浮起一丝苦涩。
五年前,安秀就想用她的婚姻去换取政治筹码,逼她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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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五年后,安秀依然没有死心,甚至把算盘打到了傅景南头上。
是看中了傅家的地位
还是想通过她,在傅家內部安插一颗棋子
齐玥心里一片冰凉。
在安秀眼里,她这个继女,从来就不是有血有肉、有自己情感和追求的人,而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易、巩固其权势的工具。
她轻轻將信纸折好,塞回信封,心情异常平静。
不会做棋子。
五年前她不惜远走他乡来反抗,五年后,她更不会让任何人,包括安秀,来操控她的人生和感情。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她或许还会因为安秀这封信而心生波澜。
或许还会觉得,自己与傅景南有共同的过去、相似的背景、对等的学识,比起苏梨,自己才是更合適的选择。
那种隱秘的优越感和不甘,曾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的心。
可是现在……
齐玥眼前浮现出在临时工作室里,苏梨沉静地铺开图纸,用最朴素的比喻阐述复杂架构时的样子。
面对自己质疑时,清澈坦然、毫无怯意的眼神。
想起最终那台凝聚了眾人心血、性能卓越的计算机成功运行时,苏梨脸上那抹淡定却耀眼的笑容。
那是一种超越了出身、学歷、甚至性別界限的光芒。
比起苏梨所做一切,自己那些所谓的留学背景、技术专长,甚至內心深处那点关於门当户对的计较,都显得那么苍白和狭隘。
不甘心吗
或许还有一点点。
毕竟是自己默默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一个人。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得不服的清醒,和一种……奇特的释然。
她输给的,不是一个靠著傅景南宠爱或者耍小聪明的女孩,而是一个真正拥有非凡才能和人格魅力的对手。
这样的对手,让她连嫉妒都觉得无力。
更何况,这些日子在实验室朝夕相处,傅景南对苏梨的情意,她看得再清楚不过。
他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地追隨苏梨。
那种眼神,齐玥从未在傅景南看向自己时看到过。
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