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於彻底明白,也终於承认:傅景南的心里,早就被那个叫苏梨的姑娘填得满满的,没有一丝空隙留给她。
也好。
齐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將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某种沉重负担,隨著这口气一起吐了出去。
她拿起那封信,走到墙边的铁皮炉子旁,划燃一根火柴。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著信封的一角,迅速蔓延。 看著最后一点火星熄灭,齐玥觉得心里也轻鬆了不少。
安秀的算计,自己无望的执念,都该隨著这火焰一同焚尽了。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国家需要技术,她也有自己的理想和事业要去追求。
至於感情……就让它隨缘吧。
但至少,她不会再被困在过去,也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手中的棋子。
齐玥正对著炉中灰烬出神,思绪万千,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清亮的年轻人的声音:
“姐!你在吗我来了!”
齐玥猛地回过神,脸上浮起惊喜,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站著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
高高的个子,穿著一身崭新的、绿色军装,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帽檐下露出一张英气勃勃、带著灿烂笑容的脸。
不是別人,正是她异父异母的弟弟,齐朔。
“齐朔!”
齐玥又惊又喜,连忙將他拉进屋里。
“你怎么来了还……还穿著军装”
看著这个弟弟,齐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继母安秀对她冷淡算计,但这个弟弟,却是她生活中的一抹亮色和温暖。
安秀嫁给父亲时,齐朔才四五岁,正是黏人的年纪。安秀忙於工作,父亲身体又不好,很多时候是齐玥这个姐姐带著他。
可以说,齐朔是她一手带大的,姐弟俩感情极深,远胜寻常血缘。
五年前,安秀逼她联姻,当时年纪不大的齐朔得知后,第一次跟母亲激烈爭吵,甚至以绝食相抗,最后更是偷偷帮她打掩护,让她得以逃出国门。
这份情谊,齐玥一直记在心里。
齐朔摘下军帽,露出一头利落的短髮,脸上笑容更大,露出一口白牙:
“姐,我听说你回国了,还进了西北研究所!太厉害了!我一想,你在西北搞高科技保卫国家,我怎么能落后
所以我就报名参军,也分配到西北军区来了!
咱们姐弟俩,正好都在西北扎根,互相也有个照应!”
他说得轻鬆又自豪,仿佛参军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齐玥听了,脸上的惊喜却瞬间一滯,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你来参军,安姨……她同意了”
她太了解安秀了。
安秀对这个儿子,那可是疼到骨子里。
一心指望他走仕途,將来继承她经营的一切,怎么可能捨得让他来条件艰苦的西北军区当兵吃苦
按照安秀的规划,齐朔此刻应该在某个舒適的机关单位才对。
齐朔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但很快又满不在乎地重新绽开,甚至带著点少年人的狡黠和叛逆:
“她同不同意有什么关係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路自己选!
保卫国家,建设边疆,人人有责嘛!
这可是最光荣的事情,她还能拦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