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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阁內早已宾客云集。
吴风目光扫过人群,竟瞧见天机老人与他孙女孙小红也在其中。
认出他们並不难——天机老人手中那根天机棒太过醒目,况且这江湖上,一个老头子带著个俏丽姑娘的组合,实在不多见。
在原本的传说里,天机老人曾是兵器谱上头一位的高手。
可在这方综武天地之间,他的修为还远未触及陆地神仙之境,如今只是一位名列天象大宗师之位、暂居兵器谱榜首的人物罢了。
吴风注意到这祖孙二人时,对方也正巧看向他。
隨即,便见孙小红拽住天机老人的袖子,压低声音却难掩雀跃:
“爷爷快看!是吴风公子——那位公子榜上第一的美男子!”
“他生得可真俊……肤色竟比姑娘家还匀净。”
“那双眼暖融融的,像是盛著整片星河。”
“那眉宇也好看,既英气又洒脱。”
“爷爷,我喜欢他这般气质……你说我往后嫁他好不好”
她一句接一句,低声说得起劲。
堂中却有两人听得浑身不自在,窘得几乎要在地上寻缝钻。
一是吴风,一是天机老人。
吴风眼角微跳——这情形,莫非是错进了什么话本频道
天机老人轻咳一声,摩挲著手中铁棒:“小红啊,指玄大宗师耳力非凡,百丈內飞花落叶皆能察觉。”
“那又如何爷爷难道还怕一位指玄宗师不成”
“我是说……你方才那些话,李公子大抵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孙小红倏然僵住。
下一刻,她满面涨红,抓起桌上酒杯仰头便灌了下去。
孙小红將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爷爷,您別劝了……就让我醉过去算了。”
有些事,一旦发生,最好的应对便是当作从未发生;倘若无法假装,那便索性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仿佛自己也不存在。
孙小红此刻,无师自通地掌握了这精髓。
“这小姑娘真有意思,少庄主,您说呢”
怜星眼中带著早有预料的笑意,颇有几分得意地望向吴风。
出门之前,两人曾有一赌,赌的便是吴风此番是否会被认出。
“罢了,这次是你贏了。”
吴风摇头,將一块乌沉沉的令牌递过去,“这个,便劳你转交那位天机老人吧。”
他已决意將天机老人纳入“人世间”。
这小老头於情报一道確有独到之处,正是组织所缺。
至於年纪——他年岁虽高,不是还有孙女在么既然柳生姐妹可共占一个天罡之位,祖孙二人为何不可
怜星领命,持令牌走向角落那一桌。
孙小红起初还有些赧然,待怜星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几句后,那双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满是憧憬与急切。
她立刻拽著祖父的衣袖,连声催促,小脸绷得紧紧的,大有不答应便不罢休的架势。
天机老人摇头苦笑,终究拗不过孙女,只得將令牌收下。
这边事方了,楼梯上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小凤快步而下,招呼道:“李兄,我与司空摘星订了二楼甲字雅间,观景位置极佳,快请上来。”
吴风頷首,隨他登上二楼。
入得雅间,略坐片刻,饮了半盏茶,楼下的宾客也已大致到齐。
忽然,一阵清越的琴音自大厅响起,如涟漪般盪开。
继而,台幔掀起,数名彩衣女子翩然登台,簇拥著一位身著月白羽衣的佳人款步而出。
她手中长剑轻转,霎时间,寒光点点,隨著身影流转,恍若惊鸿游龙,照亮了整个厅堂。
目光凝在那抹舞剑的绝影之上,吴风心头恍然掠过一丝明悟。
他终於懂得,为何当年杜子美会为公孙氏提笔落诗,极尽讚誉之辞。
昔有佳人,剑动四方;观者如山,天地低昂。
诗固然华美,却总觉得太过铺陈。
若换作吴风自己来嘆,大约只剩最直白的二字:厉害。
台上剑光流转,身姿翩躚未止。
而厢房之內,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却始终神色漠然,视若无睹。
只因公孙兰所舞並非纯粹剑道,不过是臻於极致的技艺演绎,一切只为姿態之美。
正如戏台之上的武打,招式绚烂夺目,落在真懂行的人眼中,却终是虚浮的花架子。
他们自然提不起兴致。
但吴风心里篤定——
即便叶、西门二人当真拔剑相向,那般对决的光景,也绝无公孙兰此刻舞动时的曼妙风姿。
別的暂且不提,单是那修长的腿、流转的腰、如玉的肩臂……
咳,自然,那柄剑也是极好看的。
看得人无端想按上自己的剑柄。
可惜良辰易逝。
公孙兰此次受群芳阁之邀登台,仅约一舞。
曲终人散,她调匀气息,便径直退入幕后,再无多留。
吴风凭窗远望,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遗憾。
剑舞虽已赏过,却未尝到她亲手炒的那锅糖栗子。
都说古龙笔下江湖险恶,孩童老叟皆可能暴起。
而那专在糖炒栗子里的“熊姥姥”
,正是她麾下“红鞋子”
的人。
不知若是这位公孙首领亲自翻炒的栗子,又会是什么滋味
“李公子觉得今夜这剑舞如何可算不虚此行”
陆小凤捻著他那两撇神气的眉毛,笑眯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