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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如今虎落平阳,他也曾是触摸过云巔之人,岂容螻蚁挑衅
吴风不再注目那沸腾的怒意。
梦幻化身如烟飘出,缠向天门神將;两名超梦各分一方,一者迎上血十三,一者截住神將身旁两天象。
至於那二人姓名
將死之人,何须记名。
他指尖微动,一枚剑丸悄然浮现,正是新近入手的分子剑丸。
目光流转,他已停在魔门阴癸派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血手厉工面前。
“上次留你性命,你不懂跪地谢恩,倒学会记恨了。”
吴风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看来,那条命你是不想要了。”
厉工並未动怒,只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指玄境也敢拦我的路……谁给你的胆量”
吴风眸中勾玉无声轮转。
“那你呢”
他轻轻问,“又是谁准你……直视我的眼睛”
话音落下的剎那,黑暗吞没了一切。
那声音似贴耳低语,又似从骨髓深处传来。
血手厉工全身骤然僵住,想警示同伴,却发现已发不出任何声响。
再抬眼,他已站在一座陌生的刑台上,粗重锁链缠缚周身,分毫动弹不得。
远处高耸的金色皇城之巔,吴风斜倚王座,正静静看来。
幻境
不可能——若是幻术,怎会连他这等陆地神仙的神识都窥不破虚实
吴风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当然是幻境。
以九勾玉轮迴眼所筑的“月读”
之界,此地十载,外界不过一剎那。
一剎有多短一瞬三十六剎,一秒十瞬。
这些时间,已足够他与这位老怪物,好好玩一场问答之戏。
“你绝非寻常指玄……”
厉工面色发青,环顾四周囚牢,不祥的预感如藤蔓缠上心头,“你到底是谁”
“连我是谁都不清楚,就敢来截杀”
吴风似觉有趣。
“我指的不是这个!”
厉工嘶声道,“藏剑山庄第七子,吴风,年方十八——可你又不是你。
十八岁的指玄能制住陆地神仙呵……这话说出去,天下有谁会信”
吴风微微摊手。
为何无人肯信
他摇了摇头,低嘆一声:
“你们魔门中人,都这般实心肠么別人说什么境界,你们便信什么境界……”
“能活到今日还没被人算计至死,倒是傻气自有傻福了。”
吴风话音落下的瞬间,厉工整张脸骤然红得发紫。
他拼尽周身气力试图挣脱,却发现那无形的钳制纹丝不动,心头那点侥倖终於彻底化作冰水浇淋的恐慌。
坏了——今日竟撞上了深藏不露的煞星。
扮猪吃虎的戏码他听过不少,可谁能想到,自己竟成了別人案板上那只虎
“你……你並非指玄宗师”
厉工的声音发著颤,“莫非已是陆地神仙之境可这怎么可能!十八岁的陆地神仙……难不成你从娘胎里就开始修道”
吴风偏了偏头,似乎真的思忖了片刻。”或许,是因我前世乃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他语气寻常得像在討论今日天气,“梦里常有一念开天的景象——诸天仙子尽归座下,至於后续种种,便不好细说了。”
“胡言乱语!”
厉工咬牙打断,“若问题不在你身上,那便只剩一种可能……当年你父亲他——”
“我父亲如何”
“你以为我会轻易吐露么”
厉工冷笑,嘴角却绷得僵硬。
吴风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这样啊……倒是有点麻烦。”
虽未得明说,某种直觉已如阴云罩顶——那位早已入土的父亲,恐怕留下了一摊足以掀翻江湖的旧债。
死了都不让人清静。
若非念及血脉牵连,他或许真会去坟前好好“理论”
一番。
“厉工先生,”
吴风再度开口,声音温和如初,“当真不愿相告”
“我血手厉工此生最硬的便是骨头!你若有手段,儘管使来,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
魔门出身之人,什么酷刑惨状未曾见识 皮肉之苦於他不过清风拂山,这年轻人终究太天真。
吴风点了点头,竟还微微欠身。”既然如此,接下来或许会有些粗鲁。
若有冒犯之处,先行致歉。”
厉工嗤笑未止。
……
约莫半柱香后。
地上蜷著一团颤抖的血影。
厉工十指深深抠入砖缝,指甲外翻,每一次喘息都带出喉间的呜咽。
他勉强抬起肿胀的眼皮,望向那个依旧衣袂洁净的青年,目光里再无不屑,只剩濒死的惧意。
“爹……您是我亲爹……”
他口齿不清地哀求,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杀了我……求您直接杀了我……”
吴风静静立著,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我说……我什么都说……”
厉工挣扎著用前额去碰触对方的鞋尖,“从此我便是您脚边最听话的狗……別再继续了……真的……不能再碎了……”
他蜷缩得更紧,像一只被碾碎了脊骨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