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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时,他已立在幽暗殿阁深处,身侧烛火摇曳,映出两道年轻却已锋芒暗藏的身影——正是少年时的石之轩与祝玉妍。
这一世,他成了魔门中隱在幕后的长老,顺理成章將二人收归门下。
岁月如深涧流水,悄然而逝。
两名在他指引下一路攀行,竟双双触及天象大宗师的巔峰,甚至隱隱窥见半步法相的玄妙门径。
只是终究差了那一点……惊雁宫始终如雾中幻影,战神殿的门扉从未为他们开启。
末路之际,师徒三人立於孤崖之巔,相视无言。
既然寻不到传说中的机缘,那便以力破天吧。
三人气机交融,引动风云变色,试图撕开那层横亘在虚实之间的屏障。
可破碎虚空,又岂是凡躯所能轻易承载没有气运庇护,强行衝击的结局早已註定。
罡风反噬的瞬间,血肉经脉如琉璃般绽裂,神魂在剧痛中化作浮光散尽。
也好,师徒一场,终究同行至最后一刻,倒也不算孤单。
意识回归现世的那一刻,属於祝玉妍与石之轩的“追隨印记”
已在灵台中微微发亮。
吴风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一件旧衣般,將方才世界中那位魔门长老的残念拂去。
共情那是从前的事了。
如今的他,早已学会在得失之间乾脆地转身。
——
晨光透过窗纱,淡淡洒在榻前。
吴风从昨夜副本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正欲揽过身侧尚在浅眠的白清儿,门外却响起武瞾清冷平稳的稟报:
“公子,师妃暄回来了。”
被中的女子微微一颤,显然对这声音仍存著昔日惯性的畏惧。
吴风以指轻按她唇边,低声道:“不必再留於此地。
待我离开,你便动身回阴癸派吧。”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卷以暗绸裹封的书册,放入她手中:“这是完整的《天魔策》,道心魔种之法与诸般传承皆在其中。
你自行修习,或交予祝玉妍,皆可。”
上一世既已登临魔门之顶,这般典籍自然信手可得。
白清儿双颊泛红,將书册接过后便缩回衾被之中。
吴风整衣推门而出,武瞾已静立廊下,身侧站著面含愧色的师妃暄。
“公子……”
师妃暄迎上前,声音微涩,“昨日之事,武瞾妹妹已告知於我。
是我行事不密,累公子涉险了。”
吴风摆了摆手,语气隨意。”不过是几个上不得台面的角色,不必在意。
说说正事——你寻访到的那两位隱世高人,具体是何来歷”
“回公子,一位自称边疆老人,另一位名为古木天。”
边疆老人古木天
吴风眉梢微动。
这二人之名,似乎与某个流传於江湖的遥远传说隱隱相扣。
“稍候片刻。”
他转身取出一册线装簿子,翻开其中一页,指尖在墨跡未乾的名单间逡巡,最终於某处空隙,添上了“上官燕”
三字。
至於那两位老人是否愿意归附,他並不十分掛心。
但上官燕——那位传闻中剑如飞雪、姿若神龙的女子,却是他心中“人世间”
不可或缺的一片拼图。
若能得她入彀,自然是再好不过。
若记忆无误,古木天早年曾得天地奇珍“七彩水晶母”
,穷尽数十年光阴,以心血淬炼,终成一对神兵:龙魂刀与凤血剑。
刀可呼风唤雨,剑能引动九霄惊雷,双器合鸣之时,据说有震盪山河之威。
凤血剑既传於其关门上官燕之手,那么招揽她,便等同將神剑亦收入囊中。
届时或可一试刀剑合璧之妙……
念头至此,吴风却轻轻摇头。
自己一身修为尽在剑道,若持刀运剑,未免彆扭。
难道真要为了此事,去涉猎那从未深研的刀法
他心中掠过一丝无奈,暗自向那冥冥之中的存在低语:“下回若有机会,不妨予我一份『刀道极致』的机缘罢。”
此时,屋內另一端传来细细的私语。
武瞾挨著师妃暄坐著,声音压得极低:“师父从前常说,正经人谁会將心事付诸笔墨、日日记录师姐,你看师尊如今这算不算……”
师妃暄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浅笑。”要那般正经作甚”
她眼波朝吴风的方向微微一转,话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莞尔,“公子这般风姿,岂不足矣”
她向来性情沉静,姿仪出尘,可这並不妨碍她欣赏眼前之人的神采。
有些心思,或许正如暗香浮动,越是看似不经意的流露,越教人留心。
隱约听见交谈声,吴风耳根隱隱发热。
那写满字跡的簿子……不过是藏剑山庄少主的旧日习惯罢了,与他何干
倒叫人想起某位以笔为刃的文人来。
他合上册子,转而望向师妃暄。”接著说。
那两位,可接下了令牌”
“接下了。”
师妃暄頷首,“观其神色,对加入『地府』一事,似乎颇有兴趣。”
“甚好。”
吴风起身,衣袂微拂,“吩咐下去,收拾行装,不日返回山庄。”
师妃暄微微一怔:“这么快便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