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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即记起,李莫愁、周芷诺与江玉燕尚在战神殿中静修未出。
“邀月与怜星会留在醉仙楼,柳生飘絮和雪姬亦会协助坐镇,继续掌理大明境內的消息往来。”
吴风语气平缓,“你与武瞾隨我回庄。
关於你破境之事,已不必再向老人家隱瞒了。”
他说罢推门而出,前去与邀月、怜星做临行前的交代。
半日之后,车马自京师启程。
吴风身侧隨著武瞾、师妃暄,红鱼、青衣、白玉诸女亦同行於道。
临行前,他让那位御车的叶孤城寻其表兄西门吹雪试剑。
自入天象境以来,叶孤城的剑意愈发沉凝。
二人切磋方毕,西门吹雪面色便沉了下去,不知心中掠过何等波澜。
他当即立誓,此番归返万梅山庄,若不破境绝不再踏出门扉半步。
吴风对此颇感欣慰,赠他一枚金糖、两枚银糖,权作勉励。
表兄虽不姓李,但五姑李寒玉总是姓李的。
藏剑山庄的门面,终究还需年轻一辈来撑持——自然,吴风已將自己视作与父辈同列之人,早不在“年轻”
之列了。
去吧,西门吹雪。
他在心中默念,目光慈和地望那道孤影远去,愿你早日触及那陆地神仙之境。
叶孤城静立片刻,终是低声开口:“师尊,想告假数日,回飞仙岛了结些俗务。”
別过叶孤城,马车不疾不徐驶向藏剑山庄。
吴风独携眾女同行。
犹记上回赴京师时,藏剑老人带他不过昼夜便至;此番归程,却足足用了三日三夜方抵无量山地界。
非是马匹怠惰,亦非路途迂迴。
所以迟缓如此,全因武瞾那逆徒——终究还是对吴风出了手。
同谋之人,尚有红鱼、青衣、白玉三女。
想来是那夜有人与白清儿敘师徒之谊时,不慎撞翻了武瞾心底那坛陈醋。
这酸气幽幽弥散,连红鱼几个也嗅得分明。
四人一番合计,当即拍案:治不治他治!
正因如此,归途便平白添了许多耽搁。
待到第三日,师妃暄也將那矜持拋了个乾净。
还要什么分寸再端著,怕是连半口余味也分不著了。
她便凭一身陆地神仙的修为与沉厚的剑道造诣,生生將武瞾等四人暂且隔开,独占了吴风整整一日。
这般走走停停,停停再行,原本一夜可抵的路,竟拖足了三天三夜。
將至无量山前,吴风揉了揉酸乏的腰侧,
瞥过武瞾等四女,心中暗嘆:真真是被你们折腾苦了。
幸好启程前,叶孤城曾回白云城一趟,
说是要遣散旧部、料理往事琐碎,再来藏剑山庄追隨左右、潜心修剑。
否则若让徒弟瞧见师尊这般纵情无度,为人师表的顏面岂不碎了一地
旁人都是师父有事,代劳,
到他这儿反倒顛倒过来,成了閒歇,师父辛劳。
按了按酸痛的腰背,他横目扫向诸女,
“都站端正了。”
“回庄之后,绝不可再如路上这般胡闹。
老爷子还在庄里,多少顾些体统。
可听清了”
吴风语气如训导学子,肃然叮嘱。
“听清了!”
眾女齐声应道。
武瞾却趁这间隙,与师妃暄递了个眼色。
武瞾:如何我早说过,师尊偏好被动罢了。
师妃暄:非是偏好,公子纯粹是懒,不愿费神主动抚慰女子心思。
武瞾:这还算懒一路上几乎未曾歇过。
师妃暄轻轻瞥开目光。
她素日少言,却是四剑侍中最懂吴风心绪之人。
公子之懒,在於厌烦揣测女子心绪。
总说女子如谜,最是难解,
故而最好的法子便是不猜,不猜便不会错。
但真有佳人主动趋近,他也断不会故作矜持,推却半分温存。
至少这一路归来,公子对待她们几人,的確未曾客气。
见师妃暄此番未以眼神回应,武瞾又连眨了几下眼。
武瞾:无妨,我本就不是需人哄劝的性子。
领会过武瞾那一眼的深意,师妃暄一时默然。
那哪里是不必哄
分明只差亲手去爭、去夺了。
其实她早已明白,自己跟隨的那位公子,从来不是什么端方君子。
若非如此,当年他也不会將她和陌愁、芷诺等四人收作剑侍。
如今种种,不过印证了她长久以来的揣测罢了。
而想起自己能先於陌愁她们三人一步,与公子有了那般亲近……不知怎的,师妃暄心底竟浮起一丝淡淡的、窃窃的欢喜。
果真是在公子身旁待得久了,连她自己,也渐渐失了往日的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