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见她走开,微微皱起的眉头才舒展开,歪头问向藤原浩:
“水瀨浠说雾岛堇是救你才陷入其中的意思是夫君你是第一批陷入其中的人”
“没错。”藤原浩揉了揉眉心,“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啊,还要从遇见那只小幽灵开始。”
藤原浩把清见的雨天小故事告诉了椿,然后说起神社一行人决定帮助清见。
结果自己和银理找到医院,发现那头九头蛇缠绕著高桥太太,清见就暴走了。
“原来清见就是梦啊。”藤原浩嘖嘖有声,“四大天灾啊。”
“是的,梦在四大天灾里算是最难缠的一个。”椿平静开口,“无法被攻击到实体,稍有不慎就会被它拉入幻境进食。”
“好在梦还没有扩大进食范围的意思,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她补充道。
“那接下来你就要去救雾岛堇和银理了吧”藤原浩握住她的手掌,“要小心哦,別出不来了。”
“放心吧夫君。”椿用她一贯的、令人心安的语气回答。
接著,她走向一旁躺著昏睡、嘴角带著微笑的雾岛堇。
藤原浩看著她取出一根银针,要去扎雾岛堇的皮肤,忽然突发奇想问道:
“椿,我能像你一样进入其他人的梦境吗”
椿要扎下去的手顿了顿,她扭头看向藤原浩:
“夫君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样子我也能帮你分担一部分压力不是吗”藤原浩笑道,“你不是说进入梦境很累吗我想帮帮你。”
闻言,椿握针的手颤抖了一下,但她的表情依旧平淡:
“按道理来说,夫君也可以的。”
“那还等什么”藤原浩跃跃欲试,“你去救银理,我来救雾岛堇,怎么说”
但椿罕见地表现出苦恼,她揉了揉微微皱起的眉心,摇摇头道:
“夫君你是真不清楚吗进入梦境意味著你可能永远沦陷到其中的风险,直到死也出不来。”
“就是知道所以才不想你那么危险啊。”藤原浩走到她身旁蹲下,搂住她的腰肢,“我想让你安全一些,这样你困在梦境里的可能性就小一些。”
椿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她的脸上染上一点点红晕。
椿扭过头去,声音很小:
“既然如此,就按夫君说的来吧,你去救雾岛堇,我来救银理。”
她言语间,一扇印著花纹的黑色大门突兀浮现在空中,开合间吐出一只紧闭著双眼的小狐妖。
藤原浩弹了弹它的脑门,它还是昏迷不醒。
“失眠症的人碰到梦真是有福了。”他感慨了一句。
这时,椿已经用那根不平凡的银针扎破雾岛堇的皮肤,渗出一滴完美球状的血珠,诡异地悬浮在空中。
她將血珠投入清酒里,递给藤原浩。
藤原浩接过酒杯,笑著问道:
“喝下这个,我就能进入梦境了吗”
“不,还需要我用巫术引导你进入梦境。”椿一五一十地回答,“时间不多了,抓紧吧。”
藤原浩不再犹豫,將夹杂著雾岛堇血液的清酒一饮而下,很快一阵困意来袭。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椿像跳大神的一样,吟唱著晦涩难懂的咒语。
直到他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才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响。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在那间出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