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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討回来。
夜很深了。
赤鳶守在西厢。
她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盏茶,望著窗外的月色出神。
屋里燃著炭火,將她那张脸烘得微微泛红。
她身上还穿著白天那件玄青色的袄裙,银灰色的折枝梅在袖口若隱若现。
发间那支青玉簪早已取下,一头青丝散落下来,披在肩上,在烛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忍不住嘆了口气。
青芜也不知怎么想的,非要她穿著这个。
回来之后她想换下来,青芜不让,说穿都穿了,多穿一会儿又怎样。
她拗不过,便一直穿到现在。
这衣襟不是她习惯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赤鳶扯了扯袖口,又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掠过屋檐,若不是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可赤鳶的耳朵却一下子竖了起来。
那哨音她太熟悉了。
是暗卫之间联络用的。
长短长短,三短一长——是墨隼。
赤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放下茶盏,起身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她侧耳听了听,那哨音又响了一次,从东边的方向传来。
赤鳶没有犹豫。
她撑著窗台,一跃而出。
动作还是那么利落,可落地时,那窄窄的裙摆绊了她一下,她踉蹌了一步才站稳。赤鳶低头看了一眼那裙摆,忍不住咬了咬牙。
回头再跟青芜算帐。
她深吸一口气,循著那哨音的方向掠去。
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脚下的屋脊飞快地后退。她跳过几重院落,跃过几道矮墙,终於在一处屋顶上停了下来。
月光下,一道頎长的身影立在那里。
墨隼。
他今夜穿著一身玄色的劲装,外头罩著件深青色的短袄,腰间挎著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刀。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张冷峻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赤鳶在他面前落下。
裙摆又在脚下绊了一下,她伸手扶住旁边的屋脊,才站稳了。
墨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她头上那披散的长髮,到她身上那件玄青色的袄裙,到她脚上那双绣著缠枝纹的浅碧色鞋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然后他凝滯了片刻。
赤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不认识了”
墨隼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这个穿著一身女装的、几乎让他认不出来的女子。
月光落在她身上,將那玄青色的袄裙照得泛起微微的光泽。银灰色的折枝梅在袖口若隱若现,衬得她那张英气的脸柔和了几分。一头青丝散落著,披在肩上,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赤鳶被他看得脸有些发热。
她別过脸,望著远处的夜色,声音闷闷的:“青芜给我挑的,非要我穿,还不让我换回去。哎呀,动起来一点都不方便,走一步绊一步,赶明个我还是……”
“很好看。”
墨隼忽然开口。
赤鳶觉得不可思议,转过头,看著他。
“很好看。”墨隼又说了一遍,“你以后,都这般穿就好了。”
隨即,赤鳶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往前凑了一步,歪著头,看著他:“那我穿这么好看,是给谁看呀”
墨隼看著那张带著笑意的脸,还有夜风里轻轻飘动的长髮,往前一步:“自然是给我。”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沉,可那话里的意思,却清清楚楚。
赤鳶笑意更浓,她踮起脚,伸出手,勾住墨隼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墨隼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温软的吻便落在他唇上。
只是轻轻一触,便鬆开了。
赤鳶退后半步,歪著头看他,眼底全是狡黠的笑。
墨隼却直接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带著思念的、不容拒绝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月光静静地照著。
不知过了多久,墨隼才鬆开她。
赤鳶伏在他怀里,喘著气,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她喘著道,“你学坏了。”
墨隼低头看著她:“跟你学的。”
赤鳶一噎,说不出话来。
夜风从两人身边掠过,吹得衣袂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