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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西斜。
沈宅里,沈氏第不知多少次走到门口张望。
她那眉眼间的焦灼,怎么藏也藏不住。她扶著门框,往巷子口望了又望,空荡荡的巷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还不回来……”
她喃喃著,又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再望一眼。
採桑从里头出来,见她这副模样,连忙上前扶住她。
“婶子,您別急。姑娘说了去铺子里看装修的怎么样了,许是事情多,耽搁了。”
沈氏摇摇头,攥著採桑的手,手心里都是汗。
“她说的是正午便归。如今……”她抬头看了看天,“如今都过了午膳时辰了。”
採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扶著她往里走。
“要不,我去铺子里看看”
沈氏眼睛一亮:“对,你去看看。快去快回。”
採桑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出了门,赶到东市那间铺子时,匠人们正在收拾工具。
採桑拉住一个正在收拾木匠家什的老师傅。
“师傅,今日那位来看铺子的夫人,什么时候走的”
老师傅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午时初就走了,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姑娘一起走的。”
採桑的心一沉:“走了之后,可曾回来过”
老师傅摇了摇头:“没见著。”
採桑又问了几句,问不出什么,只好往回跑。
沈氏在正厅里坐立难安。
她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一会儿又坐回椅中,手里的帕子被她绞得皱成一团。
小花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只是眼巴巴地望著门口。
採桑终於回来了。
沈氏霍地站起来,迎上去:“怎么样”
採桑喘著气,脸色有些白。
“婶子,铺子里的师傅说,姑娘午时初就走了。从铺子到咱们这儿,不过两刻钟的路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氏的腿一软,跌坐回椅中。
“会不会……”採桑小声道,“会不会在外头用饭了”
沈氏摇了摇头:“不会。她怀著身子,若是用饭,也该让人回来知会一声。”
她说著,声音有些发颤。
小花急了,跺著脚道:“那怎么办呀姑娘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沈氏心里也怕,可她知道这时候不能乱。
“採桑,你再出去打听打听,附近可有谁见过她。小花你也去厨房里跟崔嬤嬤说一声,將饭菜再热一热,免得姑娘回来了没有热饭吃”
採桑和小花应声去了。
屋里只剩下沈氏一人。
她坐在椅中,望著门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光,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午时初就走了。
如今已是申时初。
两个时辰了。
她能去哪儿
沈氏忽然想起一个人。
萧珩。
那个年轻人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女儿说过,无事不能轻易去萧府寻他。可如今……
沈氏咬了咬牙。
她站起身,唤来守在外头的来喜。
他见老夫人脸色不对,连忙凑上来。
“婶子,有什么吩咐”
沈氏看著他,压低声音道:“你去一趟萧府,寻萧大人身边的人,把姑娘不见了的事递过去。”
沈氏继续道:“记住,万不可说是咱们这儿找去的。隨便寻个由头,只要把那话递到就行。”
来喜眼珠一转,点点头:“婶子放心,小的明白。”
他一溜烟跑出门去。
来喜一路小跑,几乎没停过脚。
他记著老夫人的嘱託,也记得当初自己进沈宅,是萧大人身边那个叫常安的小廝来操办的。要找,自然是找他。
待跑到萧府后门时,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后门虚掩著,门口守著个小廝,约莫二十来岁,穿著身青色短褐,正靠在墙上打盹。
来喜喘著气,凑上去。
“这位大哥,劳烦问一声。”
那小廝睁开眼,见是个面生的,便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来喜挤出一脸笑,点头哈腰的。
“我是外边包子铺的小廝,萧大人在我们铺子里预订了包子,但是没说要什么口味的。掌柜的让我过来给確定一下,好回去交差。”
他说著,往那小廝手里塞了几个铜板:“能不能劳烦大哥,帮我找常安大哥来问一声”
那小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板,又看了看来喜那副急切的模样,倒也信了几分。
“你等著。”
他转身进去通报了。
来喜站在门口,心里砰砰直跳。他也不知自己这谎撒得圆不圆,只盼著那常安大哥能出来。
常安正在后罩房里歇著。
他今日没什么事,便歪在榻上打盹。听见门响,睁开眼,见是门房的小廝,便懒懒地问了一句。
“什么事”
那小廝道:“常安哥,外头来了个包子铺的小廝,说大公子在他们铺子里订了包子,让来问口味呢。”
常安愣了一下。
什么包子不包子的,这东西都没听说过。
还大公子订包子
他细细一想,大公子这段时日早出晚归,何曾提过什么包子不包子的
那些想巴结大公子的铺子,常安见得多了。不是送东西,就是套近乎,变著法子想搭上线。这什么“包子铺”,多半也是那一套。
常安撇了撇嘴。
“什么包子不包子的,没这回事。”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那小廝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常安翻了个身,继续打盹。
来喜站在后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那小廝慢悠悠地出来。
“怎么样”他连忙迎上去。
那小廝摆摆手。
“没这回事。常安哥说了,大公子没订过什么包子,你走吧。”
来喜愣住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那小廝已经转身进去,把门关上了。
来喜站在暮色里,望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又急又慌。
这可怎么办
来喜站在暮色里,望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又急又慌。
暮色越来越浓了。巷子里那几盏灯笼已经点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风里轻轻晃著,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这巷子空荡荡的。
怎么办
姑娘还怀著身孕,早晨出去,如今大半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老夫人急成那样,若是消息带不到,他岂不是办事不力
来喜咬了咬牙,又上前敲了敲门。
“大哥,大哥,再帮忙问一问。说不定常安大哥便能想起来了呢”
里头静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那门“哐”的一声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恶狠狠的脸。
“说了没有,没有!怎的,萧府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那小廝瞪著他,目光里满是嫌恶和不耐烦。
“若是再这般纠缠不休,小心我喊人来,把你当贼拿了!”
来喜被他这一喝,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那张脸“哐”地又把门关上了。
来喜站在暮色里,望著那扇重新紧闭的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敢再敲了。
可他又不敢就这么回去。
来喜在门口来回踱了几步,忽然灵机一动。
要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