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本室在负一层,所有的海洋生物標本都需要特殊的温度进行保存。”
李文良感到耳压的变化,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前是个巨大空间。
左手边是高耸的透明玻璃罐排列成行,每个罐中悬浮著海洋生物標本:幽灵般的鯨鯊幼体、发光的深海鱼群、诡异的巨型水母。
右手边则是一个五十米长的海洋水族馆,里面有苏眉鱼、海龟、龙王鯛等各种海洋生物。
光线从上方投下,在水中形成光斑。
“这里收藏了南太平洋最全的海洋生物。”玛拉自豪地说。
她指向左前方第九个--一个空置的展台。
“我们会对皇带鱼进行研究处理,最后做成標本,那里將安置它。”
玛拉博士团队的刘武教授和克林斯曼也在现场等候多时。
他的团队如获至宝,立即开始各项检测工作。
李文良走近观察一旁的其他展台,突然脚下一滑,他急忙扶住旁边的支架,却碰到了一个开关。
某个展台的灯光骤然熄灭。
应急灯亮起红光,警报声大作。
“別动!”玛拉喊道,快步走向控制面板。
但李文良已看到熄灭展台的生物--那是条小型皇带鱼,约两米长。
標籤写著:“1998年2月採集,基督城地震前一周。”
寒意顺著脊椎爬升,也许那些迷信並非全无根据。
玛拉关闭警报,灯光恢復。
“意外而已,电路老化。”她轻描淡写。
但李文良注意到她手指微微颤抖。
“那条小皇带鱼,真是地震前捕获的”
玛拉沉默片刻:“巧合,我们收集数据,但不支持民间传说。”
她转移话题:“来,我带你看看其他收藏。”
接下来一小时,李文良见识了各种奇异生物,而刘武博士和克林斯曼两人则穿起白大褂。
皇带鱼被放置在巨型解剖台上,周围是各种仪器。
“我们开始吧。”她戴上手套。
解剖过程严谨而缓慢,玛拉博士记录每个细节,取样组织。
李文良帮忙递工具,近距离观察这神秘生物。
“看这里。”玛拉指向鱼头侧面的器官,“这是洛伦兹壶腹,能感知微弱电场。”
“深海生物用它导航和捕食。”
“但皇带鱼的特別发达,可能感知地壳运动產生的电场变化。”
她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得不说,毛利人有时存在些偏见!”
“什么意思”
“就像你看到的,皇带鱼的感知过于敏感。”
玛拉博士解释道:“我们推测,每次地震前海滩上的皇带鱼更像是预警,它不是毛利人传说的厄运之鱼!”
“那为什么不向公眾解释清楚”
“很简单,”玛拉博士无奈道:“因为是推测,没有直接的实验数据支持。”
“而且毛利人对神灵很尊重,有些观念很难改变。”
李文良也为皇带鱼鸣不平:“我们对这种生物了解的太少了!以至於缺乏足够的尊重。”
“的確是这样!”
“这也是奥塔戈海洋研究中心成立的意义。”
“这里有著纽西兰最多的海洋標本和样体,但和这片大海比,还是太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