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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准许的琅嬅,並不在乎王母心中如何猜想。
知道又如何
她就是要通过学马球,抬高自己的身价,再伺机寻一个真正合適的高嫁人选。
宋时这些顶级门第,都將打马球视作风雅。
诸多高门大户的子弟相看,也常在马球场。
可他们找的,当真只是球技精湛、意趣相投之人么
不。
说到底,不过是另一层门槛。
学打马球,养马、养人、养场面,样样都要银钱。能打得起球的,至少说明家底优渥。能入马球场,能骑马挥杖,便等於半只脚迈进了高门择亲的圈子。
这是她如今最缺,也最要紧的一道门槛。
她不怕王母看明白。
相反,她巴不得王母看明白。
既谈不了情分,那便从利益出发吧。
以人情世故拿捏,以未来可能带来的好处诱之,即便王母对她心有隔阂又如何
只要她显出足够多的价值,她自仍会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果不其然。
不过三日,王母身边的邵妈妈便来照水轩传话,说一应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五日后开课,三日一回,学球的地方在城外,地方不差,是汴京城里许多富绅之家与家底殷实的官眷常去的一处。
琅嬅笑著谢过。
只是到了出门那日,她才知道,与她同行的,还有王若与。
王若与冷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琅嬅神色不变,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自顾自上了马车,坐得端端正正。
至於王若与学马球的钱是从何处来的,她並不在乎。
王母到底还是要脸的。
哪怕眼下真挪了她那笔钱,日后也总会想法子补回来。
——
城外马球场占地极大。
一眼望去,草地平整,围栏新漆,远处已有几匹好马在慢慢溜著。
四周另设暖阁歇脚,丫鬟婆子、养马的小廝来来去去,瞧著便知不是寻常人家消遣得起的地方。
王若与才下马车,眼神便先亮了亮。
可等真到了课上,她的亮眼便一点点熄了。
因著是头一回正式学骑,教习先只让眾人熟马、上鞍,再一点点带著慢走。
琅嬅上辈子不会打马球。
可她会骑马。
大清马上夺天下,她作为富察家嫡女,自小便学过骑射,虽不算如何精绝,可策马扬鞭,於她而言却实打实不是难事。
因此不过一会儿工夫,她已能独自催著马小跑起来。
阳光落在她额前,风將衣角吹起一点,她坐在马上,姿势极稳,虽年纪还小,却已有些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另一边,王若与却还在和马鞍较劲。
她原先满心不服,觉得自己不比妹妹差。可偏偏那马像故意和她作对似的,不是上不去,便是坐不稳。好容易坐上去了,整个人也僵得厉害,活像块木头。
她一抬头,正看见琅嬅已经在场中小跑起来。
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她手里鞭子一甩,想也不想,便重重抽在旁边新来的小丫鬟身上。
那小丫鬟痛得低呼一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却连躲都不敢躲。
一旁教习看在眼里,却也只皱了皱眉,不敢多说一个字。
回了家后,王若与浑身酸痛,胳膊腿都像不是自己的,闹著说不肯再去了。
王母一听,立时沉下脸来。
“胡闹!”
“当初闹著要去的是你,如今钱花了,师傅也定了,你却反悔了这像什么样子”
王若与躺在榻上,委屈得直掉眼泪。
“那王琅嬅就是心机深重!她在蜀中时,肯定偷偷学过骑马!否则她凭什么学得那样快!”
王母听了,只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