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西侧敌兵最多!”
瞭望兵嘶喊。
霍平奔至西墙。
只见那段新补的城墙下,匈奴兵异常密集。
三辆木驴並排推进,其后……那具庞大的衝车终於露出狰狞面目!
三十名赤裸上身的匈奴壮汉推动木架,巨木悬盪。
他们以木驴为掩护,直衝城墙。
“弩手,集中射击推车敌兵!”
霍平拿出他特製大弹弓,一弹洞穿推车者头颅。
其他人也跟著后面,使用弓弩攻击。
但匈奴人悍不畏死。
尸体被拖开,立刻有人补上。
衝车在箭雨中艰难推进,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十步。
五步。
“点火!”
城墙根下,引线嘶嘶燃入地下。
推车的匈奴兵已能看清墙上纹理,他们发出胜利的嚎叫,將衝车盪至最大幅度——
“震天雷准备!”
霍平紧盯衝车。
轰隆!!!
巨响声从地底迸发!
埋设在衝车前的地下火药罐同时爆炸。
地面塌陷,衝车前轮陷入坑中,巨木歪斜。
爆炸的气浪將前排推车者掀飞,碎裂的石块如雨点般砸向后续部队。
但匈奴人的疯狂超出想像。
儘管死伤惨重,仍有十余人从血泊中爬起,用匈奴语喊著不成调的號子:“呼嗬!破城垣!呼嗬!斩敌顽!呼嗬!抢金帛!呼嗬!归草原!”
这帮匈奴人哪怕有人已经残缺,仍然用肩膀扛起歪斜的衝车,狠狠撞向城墙!
咚!!!
夯土城墙剧烈震颤,簌簌落土。
一道裂缝,自新旧墙结合处蜿蜒绽开。
“堵住裂缝!”
霍平目眥欲裂,亲自抱起一块巨石填向裂缝。
阿赫铁带著亲兵涌来,与从鉤梯攀上的匈奴兵在墙头廝杀。
他们摆得鸳鸯阵的变形,前后形成纵深尖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名匈奴百夫长衝破防线,直扑霍平,弯刀映著血色日光。
霍平侧身避过刀锋,手中长柄三棱军刺如毒蛇吐信,刺入对方腋下甲冑缝隙。
拧腕,拔刺,血喷如泉。
他踩住尸体,朝周围厉喝:“楼兰儿郎!身后即是父母妻儿!今日若退,明日匈奴马蹄將踏破你家门!贴过去跟他们斗狠!杀——”
“杀!!”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绝望的怒吼。
经歷之前的开门红,经歷了刚刚的守城战,他们的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
一个腹部被划开的年轻士兵抱住匈奴兵跳下城墙。
恐惧的对立面,就是勇气!
阿赫铁断了一指,仍单手持斧砍翻两人。
霍平剑卷刃了,夺过敌刀再战。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技巧能够避免血战。
战爭,肯定要流血,必须流血。
这一波挺不过,所有人都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