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同时拉满弹弓,特製的火药弹离弦射出,在空中划出十余道火线,精准落入粮垛、草料堆、毛皮帐!
轰!
火浪冲天而起。
几乎同时,器械区方向也爆开火光,阿赫铁队点燃了木材山。
但混乱中,一队匈奴骑兵已发现了他们。
约三十骑,从侧翼包抄而来,马蹄踏碎火光倒影。
“结阵!”
霍平长柄军刺顿地。
十七人瞬间结成鸳鸯阵型。
弹弓齐发,泥丸与铁丸暴雨般泼向敌骑。
中者未必立毙,但战马惊嘶,阵型大乱。
骑兵冲至近前,霍平率先暴起!
他矮身躲过劈砍的弯刀,军刺自下而上斜撩,三棱刺尖“鋥”地刮过匈奴骑兵皮甲,竟撕开一道裂口!
不等对方反应,刺尖毒蛇般钻入裂口,贯腹而出。
霍平借势旋身,將尸体挑落马下,自己已翻身上马。
“抢马!衝出去!”
十七人如法炮製,瞬息间夺马十余匹。
剩余人疾步跟隨,以夺来的马匹为屏障,向河边且战且退。
霍平这边吹起哨子,三个小组迅速集结起来。
突然,前方蹄声如雷,大地震颤。
火光映照下,两百重骑如铁墙般碾来!
这是王庭麾下最精锐的“铁狼卫”,人马皆披重革镶铁甲,衝锋时连轻型战车都能撞碎。
他们显然早有防备,在此截杀。
霍平倒吸一口凉气,他本以为匈奴和西汉的骑兵都是以轻骑为主。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重骑兵。
其实他並不知道,这铁狼卫一身重甲是王庭通过互市还有打扫战场,从汉人將领身上一点点扒下来,然后令多名工匠精心打造的。
这些重甲在匈奴造价昂贵,不是数一数二的勇士,没有资格穿。
霍平等人穿的是棉甲,对方用的是重甲,这算是以卵击石。
硬冲必死,后退已无路。
后面已经完全乱了起来,如果躲进去,肯定会被大部队包围。
电光石火间,霍平暴喝:“散开!弹弓打马眼!抢来的马在前,撞!”
霍平观察到,这些重甲比较笨重,而且製作不够精巧。
这或许是他们的机会。
面对霍平要撞重骑的疯狂行为,五十人无一人犹豫。
圆阵轰然炸开,化作十余支三四人小队,呈扇形迎著铁骑洪流反衝!
弹弓怒啸,铁丸专射马匹眼眶、关节。
冲在最前的数匹重骑悲嘶跪倒,引发小规模混乱。
但铁墙仍在推进。
霍平一马当先,与三名士兵组成楔形尖锋。
眼看就要撞上正面重骑——
“拋马!”
四人同时从马背上滚落!
他们完全靠著轻装以及强悍的体魄,完成了这一动作。
夺来的战马失去控制,惊叫著继续前冲,狠狠撞入重骑队列。
砰砰砰!骨裂马嘶。
那些重骑摔在地上,感觉就和霍平等人大不一样了。
混乱的剎那,霍平已落地翻滚起身,长柄军刺双手握持,化作一道贴地黑光,直刺最前一匹重骑的马腹!
刺啦——!
三棱刺尖竟穿透革甲,深入马腹。
战马惨嘶人立,將背上骑士掀落。
霍平拔刺,血喷如瀑。
他不退反进,从倒地的马匹侧旁掠过,用军刺底部狠狠砸在铁狼卫头盔上。
巨大的力量,让头盔变形,重盔里面的人,活活被重击而亡。
霍平暴吼一声:“告诉他们,谁!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