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陈平眉毛一挑,身体前倾,那股子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卡尔,
“没钱好办啊。咱们种花家有句老话,叫『抵债』。”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卡尔面前。
这份文件很薄,只有几页纸,但每一行字都像是用血写成的。
《关于归还流失大英博物馆之种花家文物清单》。
“《女史箴图》、敦煌经卷、辽代三彩罗汉像、商周青铜器……”
陈平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卡尔的心口上,
“爵士,听说你们那个博物馆太挤了,有些东西放在地下室都发霉了。
不如,让我帮你们清理清理”
卡尔看了一眼清单,脸色瞬间惨白:
“这不可能!这是人类共同的遗產!
是大英帝国的收藏!
这是无价之宝,怎么能用来换那些……那些骯脏的步兵”
“你也知道是无价之宝”陈平猛地一拍桌子,那只青花瓷杯跳了一下,
“既然是无价的,那就更应该物归原主!
既然是无价的,那就正好抵了那三亿英镑的帐!”
“我不换!”卡尔梗著脖子。
“不换”陈平冷笑一声,抓起电话,
“辛厉,给边境发报。告诉第五集团军,那七万俘虏不用留了,全部送去西藏挖矿,
那地方环境恶劣,估计三五年就废了。
另外,给脚盆鸡发个信號,就说印度大门现在没人看,欢迎光临新德里。”
“別!”卡尔一把按住电话,冷汗顺著鼻尖滴在桌面上。
他知道,陈平干得出来。
那个疯子把海防港都烧成了白地,会在乎几万俘虏的命
如果印度丟了,大英帝国的皇冠就碎了,邱吉尔会把他生吞活剥。
相比之下,博物馆里那几张破纸、几个破罐子,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东西再珍贵,也挡不住日军的刺刀。
“我……我需要请示伦敦。”
卡尔瘫软在椅子上,像是老了十岁。
“请便。”陈平重新端起茶杯,眼神深邃,
“告诉胖首相,我在天津港等著。
什么时候东西到了,什么时候人走。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
两周后。中缅边境,雷允通道。
这里曾经是战火纷飞的最前线,如今却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交接现场。
几辆漆著米字旗的卡车停在缓衝区,几名身穿笔挺军服的英军军官正翘首以盼。
他们身后,是十几辆满载麵包和牛肉罐头的补给车——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这批战俘肯定被虐待得奄奄一息,急需营养。
“来了!”一名少校指著远处的尘土喊道。
地平线上,一支长长的队伍出现了。
没有担架,没有互相搀扶的惨状。
这支队伍迈著整齐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
七万人,像是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沉默而有力。
走近了,英军少校的下巴慢慢掉到了地上。
这些曾经在孟买街头混日子的瘦弱士兵,此刻一个个皮肤黝黑髮亮,肌肉线条像花岗岩一样隆起。
他们的军服早就磨烂了,不少人光著膀子,肩膀上有著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扛枕木和矿石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