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港的清晨通常伴隨著海鸥的噪叫和码头工人的號子声,
但今天,这一切都被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盖过了。
那种声音低沉、浑厚,甚至带著一种让胸腔共鸣的压迫感,仿佛是一头远古巨兽在深海中打了个响鼻。
巨大的船坞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搅起浑浊的泥沙。
在数艘拖船的奋力牵引下,一座巍峨的钢铁山脉缓缓驶入渤海湾。
那是“瀋阳號”航空母舰——陈平造船厂的最新单位。
六万吨的排水量,这意味著当它停靠在码头时,小半个港区的阳光都被那个庞大的舰岛遮蔽了。
渤海舰队司令张萍站在最好的观礼位置上,海风把他的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捏著那份崭新的交接文件,嘴巴咧到了耳根。
“好傢伙,真他娘的大。”张萍用手拍著栏杆,转头对身边的参谋吼道,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家当!
以后那帮北极熊要是敢在海参崴探头探脑,老子直接把这玩意开过去,
光是把船停在那儿,就能把他们的那几艘破驱逐舰嚇得尿裤子!”
隨著张萍的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水兵们如同白色的浪花般涌上甲板。
紧接著,一面巨大的渤海舰队旗帜在舰桥顶端缓缓升起,迎风怒卷。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不远处二號观察台上的另一个人。
黄海舰队司令王乾,手里紧紧攥著自己的军帽,帽檐几乎被他捏变了形。
他看看那艘遮天蔽日的“瀋阳號”,又扭头看了看自己泊位上停著的那艘“天津號”。
那是约克城级,两万多吨。
在“瀋阳號”出现之前,它是王乾的心头肉,是渤海舰队的掌上明珠。
可现在,跟人家那个六万吨的巨无霸比起来,它怎么看都像个没长开的小屁孩。
“凭什么啊”王乾嘴里泛苦,扳著手指头算帐。
南边,肖景明那小子坐拥“金陵號”战列舰,那是五万多吨的钢铁怪兽,
还有三艘航母,在南洋横著走,连英国人的远东舰队都要绕道。
北边,张萍这老小子现在也有了六万吨的“瀋阳號”,以后在渤海湾那是横著竖著都能躺。
合著就中间的黄海舰队是后娘养的
“司令,咱们还有两艘重巡……”旁边的副官小声安慰。
“重巡个屁!”王乾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气得鼻子都在喷气,
“人家那是航空母舰!是移动的飞机场!
咱们这还要防著脚盆鸡偷家,还要盯著东海,就给这点家当
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乾越想越委屈,转身钻进那辆吉普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猛地启动,在码头的水泥地上甩出一个漂移,直衝国防部大楼而去。
总指挥办公室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正在批阅文件的总指挥手里的钢笔一抖,差点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口子。
他抬头一看,王乾正红著眼珠子站在门口,那架势活像是刚被人抢了刚过门的媳妇。
“干什么这是战略部,不是菜市场!”
总指挥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老领导,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乾几步衝到办公桌前,把手里那份早就写好的报告拍在桌子上:
《关於黄海舰队急需换装新型主力舰的申请报告》
“总指挥,您不能偏心眼到胳肢窝里去啊!
张萍那小子连六万吨的大船都开上了,
我还开著两万吨的小舢板晃悠,以后出门开会我都不敢坐第一排!”
总指挥拿过报告看了一眼,无奈地嘆气:
“老王啊,饭要一口一口吃。工业產能是有计划的,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再说了,咱们现在的战略重心在南北两头。
南边要震慑南洋列强,北边要防著两个贪婪的邻居。
黄海舰队处在腹地,防务压力相对最小……”
“腹地怎么了腹地也是肉啊!”王乾开始耍无赖,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腿往茶几上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