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放心,肯定是我这几天被姬红雪那个妖精折腾得太累了,身体亏空,精神不济,所以才出现这种幻觉了。】
【对,一定是这样!清竹那丫头在瑶池,肯定安全得很,吃得好睡得香,说不定现在还在背后偷偷骂我呢。】
【总不能连人带圣地都一起消失了吧哈哈哈,我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怎么可能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乾笑了两声,那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虚浮。
最终还是彻底將那股不祥的预感拋之脑后,再次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秋月的投喂,仿佛刚才的惊悸不过是片刻的错觉。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
他身旁的苏七长老脸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极其古怪。
他那原本红润諂媚的脸,此刻就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竟泛起了一片死灰般的惨绿。
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如同凝结的冰珠,瞬间湿透了他稀疏的鬢角。
苏七的手中,正握著一枚刚刚才亮起的传讯玉简。
那枚玉简此刻不再是寻常的流光溢彩,而是散发著代表著最高级別紧急事態的,令人心悸的血红色光芒。
仿佛其中凝聚著亿万生灵的悲慟,充斥著不祥的压迫感。
苏七长老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不仅仅是手指,连带著膝盖都在微微打摆子。
他的手抖得像是风中残烛,青筋暴起,死死地扣著那枚玉简。
仿佛它不是一枚普通的传讯符,而是一块隨时会爆炸的烙铁,又像是一份让他瞬间魂飞魄散的死亡判决书。
连那枚小小的玉简,他都快要握不住了,隨时都会掉落在甲板上。
他那副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就好像便秘了十天半个月,想死又不敢死,想拉又拉不出来,还不得不憋在心里一样。
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嗯”一旁的秋月最先察觉到了苏七长老的异样。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停止了给苏晨捏肩的动作。
作为整个神子峰最顶级的安保系统,她立刻察觉到那枚玉简中散发出的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目光瞬间锁定了苏七长老那枚血红色的玉简,秀眉微蹙。
春花也停下了捶腿的动作,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眼神中带著一丝天真却又担忧的神色,好奇地看著苏七长老这副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
“七长老,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春花小声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贯的软糯与关切。
苏七长老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雷霆劈中了一般。
差点直接从甲板上跳起来,手中的玉简也险些脱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乾涩的低吼。
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仿佛正在承受著灵魂被撕裂般的巨大煎熬。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布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
它们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玉简,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股颤慄甚至蔓延到了神魂深处。
甲板上原本轻鬆愜意、充满欢声笑语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天道大手,强行按下了终止键。
苏晨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皱著眉从软塌上坐了起来,那股刚刚被他强行压下去的不祥预感,此刻如同奔腾的洪流,疯狂地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