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也命也,尤氏死了之后,照宗凛要图谋的事,最有利的还是找一家能完全信任的武將联姻。
不管如今如何,当初的薛家就很合適。
薛敬山的爹是宗凛祖父拉拔起来的,薛敬山本人又是宗德如一手培养长成。
宗凛娶薛家女,要的就是一个后方可以稳定。
而这种嫁娶之事本就是要於双方有益,宗凛得了好处,薛家自然也得。
代州那会儿就是宗家当著土皇帝,西雍先头那个君主,好战好胜,几乎年年都要东进。
代州里,鄴京派过来的兵也好,宗扶极自个儿招买的也罢,数十万的边军年年挡著西雍夷兵,这些兵几乎都听宗扶极的。
他的能耐便是永历帝忌惮也拿他没任何法子。
那是个为家国的定安王。
那会儿的代州,宗氏一族独立代州眾族之上,再其下是沈,楚二家。
而薛家在当时还上不了桌。
哪怕当初已得宗德如下嫁,但宗德如未诞下子嗣,再怎么好,血缘摆在这儿,没血缘,自然要矮上一截。
但等之后薛嬛寧再嫁宗凛,宗扶极被自个儿亲儿子谋害至死,薛敬山掌了兵权后,慢慢就不一样了。
想著这几年慢慢了解到的往事,宓之抿了一口茶。
只能说世是人非,人心难测,就像当初不会有人想到薛家会叛宗家一样。
忠义二字有时显得太过可笑。
如此世道之下,和妄图夺权之人谈忠义,太假了。
“心里想得多啊。”宓之笑一声,这句也不知是说谁。
她侧身看了半晌窗外:“金粟,外头菊花开得正好,明日在枝头采一两朵好的,我要簪在鬢髻上。”
金粟不防宓之话题跳得这么快,不过还是笑著快速应下了。
宓之起身朝屋外走去,
园子里秋景正好,逛逛也使得,不过她这一出行还是颇为复杂。
衡哥儿方才在隔间玩润儿,听到宓之要出去便说要一道去。
被拋在脑后的润儿急忙嗷嗷吸引注意,想让衡哥儿抱。
他还不会走路,这会儿看著衡哥儿明明玩得好好的,突然要往外跑,急了。
双腿挣扎坐起来,急得想走路。
衡哥儿这会儿拒绝得乾脆:“你出门要好几个奶娘,还得让人抱,爹不在,我和娘都抱不久。”
润儿被宓之和宗凛长久玩习惯了,有些认人,兴奋或是难过都只要她俩。
润儿小手扶著摇车边上,身子上下耸来耸去:“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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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也没用啊,我想陪娘赏花去,回来在陪你玩。”衡哥儿也有点依依不捨,但还是给润儿讲道理:“润儿你困了,乖,要睡觉。”
润儿不困,就使劲叫唤。
宓之倚著门无奈看他俩兄弟依依惜別,而后拍板:“把摇车推走,让润小兔去晒晒太阳。”
衡哥儿愣了,一旁奶娘们也愣了。
摇车本就做得大,大到足够让衡哥儿坐里头,虽说有轮子,但就这么带出去……
宓之才懒得管,她爱怎么就怎么,带!
而后,外头眾人便都见识到了凌波院大小主子的威风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