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环视一周,低声道:“今晚怕是城內能叫得上號的人都来了。”
“不过租界那边来的人比较少。”
“曹家看来是要有大动作啊!”
他们这些人说到底都在津门城,虽然势力大,但也没办法不给曹家面子。
林燁看了眼四周,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
正说著,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大公子到——”
隨著话音落下,酒楼后堂一群人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赫然是曹府大公子,曹季清。
陈庆之抬头看著曹季清,低声道:“近来曹府的事似乎都在由这个大公子负责。”
“曹家內部也应该是有了决断,听说曹家这位公子前不久去军营劳军,应当是准备进入军中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近来曹家丟失了不少城池,但曹家怎么说手中也还掌握五万军队。
在这乱世中,枪桿子才是硬道理。
在这津门城內,至少还没有几家势力敢明目张胆地与曹家公然叫板。
曹季清走向大堂,微笑道:“感谢诸位今日能够前来赴宴,曹某不胜感激。”
“诸位別客气,都坐吧。”
场中眾人在停顿了片刻后,纷纷坐了下来。
曹季清朗声笑道:“我是个直性子,各位也都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诸位近来应该也都听说了一些事。”
“我曹家近来是遇到了一些困难,不过这些都只是小事。”
“我父亲已与南方的南方军与北边的奉天军达成合作,届时十万大军匯合,就是北伐军,也只能望而却步。”
此话一出,场下顿时传来一阵议论声。
人群顿时炸了锅!
在场的都是些大势力之人,消息自然灵通。
南方军与奉天军都是当世大军阀,手中握著十数万军队,疆域囊括数州之地。
曹家若是与他们达成合作,或许真的可解眼前危机。
曹季清微微一笑,抬手轻轻压了压,笑道:“今日请诸位前来,还是想请各位叔伯帮一点小忙。”
“诸位应该也都听过北伐军的名声,若是他们进了城,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曹家自然是不愿北伐军进城的,但各位应该也清楚,军中每日消耗的钱粮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这战事一起,消耗也就更大了。”
“我曹家可不单单是为我一家,还是在替诸位抵挡北伐军。”
说到此处,场中眾人就已经听出味了。
这他妈是来找他们要钱的啊!
关键要钱也就罢了,还说的如此直白。
果然,下一刻,曹季清便开口道:“所以曹某想请诸位捐献一些钱粮。”
话音落下,场中一时陷入了沉寂。
谁都知道,曹家开口要钱,就绝不可能只是一点点,必然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沉寂许久,台下一人开口问道:“曹公子,不知这捐多少才合適”
曹季清目光扫过台下眾人,轻声道:“不多,每家五万大洋!”
霎时间,台下眾人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五万大洋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他们这些人挣的是多,但养著那么多人,消耗自然也大,还得上下打点。
关键谁知道捐了这一次,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见眾人沉默不语,曹季清神色却是平静如常,淡笑道:“诸位今日所捐钱粮,我曹家都会记录在册。”
“诸位只要助我曹家渡过此次,我可以承诺,今后愿与诸位共富贵!”
听著曹季清所说,台下眾人却是不以为意。
他们都是混了多少年江湖的老人了,这种话不知听了多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若是曹大帅来说这话,那还有几分可信度,但曹季清可代表不了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