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打断了他,“我只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戈登深吸一口气,“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一定......”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戈登拿著手机,在窗边站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掐灭了菸头,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他需要回家,哪怕只是看一眼女儿熟睡的脸。
他的那辆老旧的福特维多利亚,停在警察局的专属停车场里。
当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遮阳板。
那是他的一个习惯,他总喜欢把一些零钱或者停车票夹在那里。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牛皮纸信封,就那样静静的夹在遮阳板的夹子里。
戈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敢肯定,他离开的时候这里绝对没有这个东西。
有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打开了他的车门,把这个信封放在了这里。
而他一个资深的重案组警探,竟然对此毫无察觉。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升起。
他没有立刻去拿那个信封。
而是警惕的环顾四周。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警车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沉默的钢铁巨兽。
他仔细检查了车內,没有发现任何窃听器或者爆炸物的痕跡。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將那个信封取了下来。
信封很普通,没有任何署名和標记。
他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一张边缘被烧得焦黑的纸,纸面泛黄,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
纸上的字跡是手写的,因为烧灼和腐蚀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但戈登还是勉强,辨认出了几个关键词。
“圣心......收容所......”
“......失踪......”
“......器官......匹配......失败......”
“......处理......”
戈登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將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试图从上面找到更多的信息。
但这只是一张,残缺不全的报告。
它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又像一个致命的诱饵。
戈登知道,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是谁
是凶手在向他示威
还是某个知道內情的“深喉”,在向他传递消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张纸上提到了“圣心慈善收容所”。
这个收容所,是西雅图最富盛名的慈善机构。
他们的背后,是势力庞大的教会。
如果这张纸上的內容是真的......
戈登不敢再想下去。
他发动汽车没有回家,而是调转车头,重新驶入了警局。
他需要验证,这张纸的真偽。
他走进空无一人的档案室,打开了警局內部的失踪人口资料库。
他將报告上那几个模糊的名字,输入了查询系统。
约翰史密斯,男,四十二岁,无业,三个月前在第七街区失踪。
玛丽琼斯,女,三十五岁,患有精神疾病,两个月前在......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鲜活的曾经存在过的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在失踪前被记录到,曾进入过“圣心慈善收容所”接受救助。
然后,他们就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戈登看著屏幕上那一条条冰冷的记录,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一个,足以將整座城市都掀翻的恐怖秘密。
而那个將信封放在他车里的人,正在暗处,静静的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