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
赵青璃的声音仿佛寒冰。
群臣起身,心头再次一沉。
陛下今日並未穿繁复的袞冕,而是……
一袭黑色的龙袍。
並且她根本没有坐下,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帝王的威仪与审视。
目光所及,群臣无不背脊生寒。
百官垂手肃立,无人敢抬头。
同时他们心头无比的惊骇。
因为……
杨玄居然站在了丹陛之上,皇帝身侧。
丹陛代表了什么
至高无上的皇权。
天下除了司礼太监,就只有三个人可以站。
皇帝。
太子监国的时候。
皇帝大婚皇后接受朝拜的时候。
女帝这么做,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
这完全不合礼制!
甚至大逆不道!
但谁敢说
又有谁敢指责
开场便是寂静。
暴风雨前最后的寂静。
压抑让所有人喘不过气。
直到很多人额头冒汗的时候。
“今日只议一事。”
女帝开门见山:
“韩党通敌叛国、贪赃枉法、祸乱朝纲、残害忠良、动摇国本之罪!”
每一个罪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了下来。
至少有一半的官员身体都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杨玄!”
“臣在。”
杨玄躬身。
“將你所查的韩党罪证,当庭陈奏。”
“臣遵旨。”
杨玄转身取过一卷厚厚的卷宗。
卷宗甚至要两个小太监帮他打开才行。
“臣奉旨现已查明……”
“韩熙自入仕便开始结党营私,现有他把持朝政,排除异己,卖官鬻爵,贪墨无度的切实证据。”
“经查,其府邸及关联產业合计共得,现银、金锭、珠宝,田產、店铺、盐茶引等,超白银亿两!”
“清单如下……”
杨玄的声音很平静。
但报出的一个个数字,却令人瞠目结舌。
群臣越听越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以上仅为其贪腐之罪。”
“然其罪不止於此!”
杨玄语气陡然转厉:
“韩熙丧心病狂,暗中与北境浑古思汗勾结!意图顛覆大乾,此次胡虏南下,便是其提供我大乾舆图,粮仓位置,守军情报!致使胡虏十万铁骑得以长驱直入,致北境百万军民惨遭屠戮。”
“罪证如下……”
哗——!
朝堂上终於无法保持寂静,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虽然韩熙下狱后各种传闻早已沸沸扬扬,但如此清晰、如此具体、如此骇人听闻的罪状被杨玄当庭一条条列出……
这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不少官员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衫。
杨玄念完之后顿了顿。
他目光扫那些已经摇摇欲坠的官员:
“本侯奉旨再查凌不周,发现其不但与韩熙沆瀣一气,更於京都危急之时率部投敌叛国,受封偽职右校王。”
“此外……”
杨玄声音更冷:
“前镇国公凌氏一族,百余年来便在勛贵之中相互勾结,编织成网,贪赃枉法,鱼肉军队,甚至构陷忠良,败坏朝纲,致使边备废弛,实为国之毒瘤。”
“其证如下……”
隨著杨玄再次一条条的罪状宣读,更为触目惊心的揭开了一个天大的盖子。
高俭整个人是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全靠咬牙硬撑才能站立。
而其他人更是如同置身冰窖。
镇国公凌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