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来过一次,还是在夜里被匆匆送来第二天又匆匆接走,但那独特的部队医院建筑风格,那门口持枪的岗哨,甚至院子里那几棵格外高大的杨树。
都和他记忆中的某个地方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上次给自己拍照的的部队医院。
他千辛万苦在山林里转了七八天,竟然一头钻出来,直接走到了这里
几百里山地,自己这是绕了一个多大的圈子
还是说,这大兴安岭的地形和方向,本身就如此诡异
他站在路边的树影里,望著远处那戒备不算特別森严,但秩序井然的院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失而復得的狂喜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这戏剧性的目的地给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作为老天爷最爱的崽,自己辛辛苦苦走了这么多天,走出老林子,直接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老天爷在暗示自己什么
一个想法悄然爬上心头。
医院。
周建国和孙兰。
那个在吴兆虎口中,派他来杀自己的女人,就在这里工作。
吴兆虎的供词片段再次浮现。
“孙兰是部队医院的医生,好像还是个科室小领导”。
“周建国在这附近的军队做副手”。
“周文渊是不是周建国的种都不好说”。
对於这两公婆的仇恨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生存的压力暂时掩埋了。
此刻,自己刚走出老林子就出现在这里,说明老天爷都让自己快点报仇。
那压抑的怒意和杀机,似乎再也压制不住了。
而且自己在林子里憋了这么多天,也都是这两公婆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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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孙兰。
这两个名字,代表的不再仅仅是周文渊那桩旧怨的延续,而是想要他閆解成性命的杀身之仇。
吴兆虎带著枪摸进林场小屋的那个夜晚,如果不是他閆解成还有几分本事,现在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这次是吴兆虎,下次呢
只要这两个人还在,只要他们心里那口怨气没出,自己就永远可能面临不知从何处袭来的杀手。
这次自己可以反杀,下次还能这么幸运吗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
被动挨打,防不胜防,不是他的性格。
斩草,需要除根。
就在这里,把这件事了结了吧。
给这两个畜牲,彻底去根。
虽然想弄死两个人,但是閆解成不傻,自己贸然衝进去,不会有好果子吃。
衝动是魔鬼,尤其面对的是一个部队医院,哪怕看守不算顶级严密,也绝非可以隨意来去的地方。
他需要观察,需要计划。
他悄然退入路旁更茂密的树林,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这里能透过枝叶缝隙观察到医院大门和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