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的望远镜镜头牢牢锁定了她。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即使只看侧脸,那种熟悉感让閆解成立刻注意到了他。
眉眼的轮廓,鼻樑的线条,还有那种冷淡里带著点高傲的神態。
像,太像了。
和他记忆里那位四九城大学班主任的孙梅老师,至少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年纪稍大一些。
少了孙梅老师那种书卷气,多了几分干练和难以形容的刻薄。
应该就是她。
孙兰。
遗臭万年的周文渊的母亲。
孙兰和年轻护士分开,一个人朝著医院后院的宿舍模样的平房走去。
她走到其中一间独立的宿舍门口,这间房子靠近围墙,和別的平房有一段距离,她掏出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门隨后关上。
母的回来了,公的呢
閆解成继续耐心的等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医院里亮起了灯光。
晚上五点左右,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山装,外面罩著件旧军大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他和哨兵似乎很熟,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中等,背微微有些佝僂。
但看到他的眉眼,閆解成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年版的周文渊。
这张脸,活脱脱就是年纪大了几十岁,被生活磨去了张扬,添上了阴鷙的周文渊。
尤其是那眉眼和线条,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用任何证据,閆解成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周建国,周文渊的父亲。
那个失去了实权,却依旧心怀怨毒的男人。
这周家父子长的这么像,怎么吴兆虎还说不是他亲生的呢
想不明白。
周建国朝著后院那排宿舍走去。
他走到了孙兰进去的那间房门口,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推门而入。
应该是孙兰给他留了门。
这对害的自己吃了这么多天苦的狗男女。
閆解成缓缓放下瞭望远镜,直接目视著那个独立的小屋子。
他靠坐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空气,再缓缓吐出。
目標確认,位置明確。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乾净利落的解决掉两个人,不留一点后患。
要不怎么说文人坏呢,閆解成第一个想到的招数竟然是再去弄点屎,把这两口子也淹死。
和他们儿子一样。
但是想了一下,閆解成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说现在去哪弄那么多屎,就是弄到了,两代人一样的死法,很难不被人怀疑。
这个想法不行,閆解成回忆著前世的一些案例。
但是和眼前都不匹配啊。
閆解成就这么坐在那里,一个恶毒的方式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