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震得耳朵嗡嗡响。
孙兰的额头绽开一个血洞,身体往后一仰,靠在床头上不动了。
第二枪,吴兆龙。
第三枪,吴兆虎。
两兄弟的脑袋各多了一个洞,血汩汩往外冒。
閆解成鬆开周建国的手,自己握住枪,对准周建国的太阳穴,扣下扳机。
“砰。”
第四声枪响。
血溅到墙上,顺著墙面往下淌。
周建国的身体歪倒在地,手里的枪掉在旁边。
四具尸体,四个弹孔。
閆解成计算了一下时间,从开枪到现在,不到十秒。
他快步走到门前,直接走了出去。
这时候院子里也有了声音。
他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走到墙边,一个翻身,跳过墙头,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往林子深处跑。
至於梯子和皮包都留在了原地,算是证据。
枪声果然惊动了人。
閆解成没跑远,他在离平房区半里外的一个土包后面趴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望远镜。
他看见医院那边陆续亮起灯,有人影在跑动。
不得不说,部队医院就是反应迅速,大概三四分钟后,几个拿著手电的保卫人员衝进平房区。
经过排查,很快周建国家的屋外聚了一堆人。
有人推开门,手电光往里照,隨即传来惊叫声。
接著是更多的脚步声,更多的灯光。
閆解成看见一个像是领导模样的人在指挥,有人跑回主院区打电话,有人在现场拉警戒线。
乱鬨鬨的,但效率很高,反应速度比地方单位快多了。
一分钟以后,刺耳的警报声拉响了。
声音在夜空中传得老远,惊的四周老林子各种鸟叫。
閆解成收起望远镜,开始清理自己的痕跡。
他退著走,用树枝扫掉脚印,退到主路上时,他停下看了看,没人跟上来。
他开始顺著车辙印往医院反方向走。
又走出一段后,来到那个废弃的房子附近,他没有进去,而是拐进林子,找了个隱蔽的地方坐下。
刚才这一顿折腾,让他有点饿了。
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水和乾粮填补肚子。
他一边吃,一边听著远处医院的动静。
警报声还在响,隱约能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应该是来人了。
他吃完东西,又坐了会儿,等天色开始发黑,才重新上路。
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
这次他不著急,一点都不著急了,他走得慢,一边走一边清理痕跡。
天完全亮时,他已经走出七八里地,彻底离开了医院的范围。
接下来的两天,閆解成一直在山林里穿行,只不过不会远离车辙印而已。
他不敢走大路,怕遇到人,也怕留下痕跡。
好在储物空间里有吃有喝,晚上还能搭帐篷睡觉,除了走路累点,倒也没遭什么罪。
第三天中午,他站在一处山坡上,远远看见了加格达奇的轮廓。
灰扑扑的房顶,冒烟的烟囱,还有那条穿过县城的马路。
自己终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