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写作暂时停一停吧。
《夜晚的哈了滨》已经写了一大半了,不著急。
想著想著,他又睡著了。
和閆解成一样睡著地人,还有不少。
孙局长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乾净衣服,躺到床上时,觉得浑身骨头都鬆了。
这十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电话一个接一个,报告一份接一份,压力大得他头髮都白了几不少。
现在閆解成安全回来,他心头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王德山和董师傅也睡的踏实了。
閆解成没事的消息很快在林场传开。
马强听到后,咧著嘴傻笑,后槽牙都能看到,逢人就说。
“我就知道閆哥没事。”
其他工友也都鬆了口气,这些天场里气氛压抑,大家干活都没劲儿,现在总算能正常了。
这天晚上,很多人都睡了十天来的第一个安稳觉。
但有的人,睡不著了。
部队医院里,灯火通明。
从那天晚上枪响到现在,已经过去足足三天了。
医院一直处於封锁状態,所有人员不得隨意进出,保卫科的人二十四小时巡逻,气氛紧张又压抑。
周建国家的平房被拉了警戒线,里头的东西一样没动,保持著原样。
公安局的人来了,被挡了回去,直接由部队接手。
前后来了两拨人,分別拍照,测量,提取痕跡,忙活了两天时间,昨天下午才撤走。
但医院的內部调查还没完。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医院几位主要领导,加上保卫科长,政委,坐了满满一屋子。
桌上放著现场照片,勘察报告还有人员的问询记录,厚厚的一大摞。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参加过立国之战,左脸上有道疤,是战场上救人的时候,被弹片划的。
他这会脸色很不好看。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保卫科长站起来,手里拿著报告。
“院长,从现场勘察结果看,情况大概是这样的:吴兆龙,吴兆虎兄弟俩,跟孙兰有不正当男女关係。周建国可能早就察觉了,那天晚上自製了梯子,翻墙进院,正好撞见三人在屋里……呃,在一起。”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在座的人。
没人说话,都盯著他。
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大概分析出怎么回事,但是没人说。
“周建国当时可能气疯了,开枪打死了孙兰和吴家兄弟,然后自己承受不住这样的羞辱,举枪自杀了。”
保卫科长继续说。
“现场有四个弹壳,都是同一把枪打出来的。,这把枪根据周建国的同事说,是他的战利品,平时谁都不给碰,枪上只有周建国的指纹。梯子上也有周建国的鞋印。这些都能对得上。”
“那吴兆龙呢”
政委问。
“我看档案写,他不是失踪半年了吗怎么突然出现”
“这个……”
保卫科长迟疑了一下。
“我们派人联繫了以前问过孙兰的同事,有人说孙兰以前就跟吴兆龙关係不一般。吴兆龙失踪后,她情绪低落了好一阵子。后来吴兆虎调过来当警卫,她跟吴兆虎也走得近。可能是兄弟俩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三人行。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这事太丟人了。
医院出了这种丑闻,传出去影响极其恶劣。
在座的都懂这个道理。
你们玩就玩,別玩这么大啊,你们死也可以隨便死,別死单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