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上级交代的重点接待对象,不能让您坐硬座。26號下午有一趟特快,软臥,我托人留了一张。您看行不行”
“行,太行了。”
閆解成说。
“谢谢刘同志。”
“客气啥,都是为了革命工作。”
车开到道里,停在一栋三层苏式小楼门口。
刘同志让人帮他把行李拎进房间,交代了食堂开饭时间,又留了电话,这才离开。
房间不大,但特別的乾净,窗户正对著大街。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远处隱约能看见中央大街那些欧式建筑的尖顶。
他在窗前站了会儿,转身把行李收拾好,然后出了门。
哈尔滨的夏天比加格达奇温度高一些,但特別的乾爽,不像关內那么闷热。
閆解成沿著中央大街慢慢走,脚下是那些孙局长说过的麵包石,一块块被磨得光滑发亮,马车軲轆轧上去咯噔咯噔的。
他先去了秋林公司。
这是栋老建筑特別的热闹,门口人来人往。
閆解成进去转了转,在食品柜檯前停下。
玻璃柜檯里摆著各式各样的红肠,粗的细的,熏的煮的,油汪汪的外皮在灯光下泛著红褐色。
“同志,买啥”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扎著两根小麻花辫。
“里道斯红肠,给我来五斤。”
閆解成说。
“五斤”
姑娘看了他一眼。
“对,五斤。”
姑娘转身,从柜檯里往外拿。
秤好了,用油纸包上,再用纸绳捆好。
閆解成付了钱和粮票,把红肠装进隨身带的帆布兜。
“还有商委红肠吗”
他问。
“有,在后面。”
姑娘又给他装了三斤商委红肠,也是油纸包好。
閆解成把东西塞进帆布兜,出了秋林。
他沿著街走了一段,拐进条人少的小巷,確定没人注意,把红肠收进储物空间。
接著是大列巴。
麵包店在街角,隔著老远就闻到麦香味。
閆解成买了四个大列巴,个个有小脸盆大,一块五一个,外皮烤得焦脆,敲起来梆梆的。
也是油纸包好,找个没人处收进去。
然后是太阳岛香菸。
香菸要烟票,这玩意儿閆解成没有。
他转了一圈,在一个胡同里,用全国粮票换了烟票,两条,花了十块钱。
他把烟揣进怀里,又去老鼎丰买了十斤桃酥,五斤槽子糕,用纸盒子装著,也收进储物空间。
这么来回几趟,天已经擦黑了。
閆解成找了个小饭馆,要了碗麵条,就著自带的红肠吃了。
吃完出来,街上亮起了灯,中央大街比白天更热闹了。
但是他感觉有点累,没有再逛,直接回了招待所。
毕竟还有一天时间呢,不急。
第二天一早,閆解成又出门了。
先把昨天的步骤重复了一遍,然后去了道里市场。
市场很大,人也多,听说话的语气,很多都是採购员来採购的。
閆解成在人群里挤了一上午,收穫颇丰。
大米两百斤,白面三百斤,玉米面一百斤,豆油五十斤,白糖二十斤,盐十斤,酱油醋若干。
他还买了三十斤花生,二十斤黄豆。
这些东西他不敢一次买完,先在市场里转一圈,这个摊买二十斤米,那个摊买三十斤面。
转完了,再从市场后门出去,找个没人的墙角,一批一批收进储物空间。
收完最后一袋面,閆解成站在墙角喘了口气。
储物空间里的物资又多了不少。
不说別的,就是这黄豆在四九城都不好买,属於营养品,没有医院的批条一般人买不著。
这样只要有钱有票就能买的地方,全国这个时期估计只有东北了吧。
从四九城黑市打劫的,从加格达奇饭店打包的,加上这两天在哈尔滨买的,別说吃三五年,十年半年也够了。
他擦了擦汗,把帆布兜搭在肩上,往回走,今晚还有事需要安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