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在烧纸钱,香烛摇曳,隨著生人对故去之人的哀思,缅怀,沈嫚叠好的几百个金元宝,也隨之烧成灰烬。
陆修白带头给奶奶磕头,除了陆老爷子,其他人都照做。
倒掉三杯贡酒后,接下来他给妈妈斟酒。
又磕了三个响亮的头后,其他人继续重复磕头动作。
沈嫚每次磕头,都很真诚。
这不是封建糟粕,这是对故去之人的追思,缅怀。
他们不是纸片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哪怕故去了,也该得到尊敬。
地上的金元宝,黄色的冥纸,都化为了灰烬,一丝残留也没有。
今天的风,也非常的温柔。
祭奠结束后,陆老爷子示意孙子跟孙女婿,將桌子搬到院子里吃饭。
祭品里面沾染了一点点灰烬,轻轻吹掉就好,照样能吃。
想当年,他隨著赤军打仗,天南地北的跑,吃过草根,皮带,树皮不计其数。
最艰难的时候,差点吞棉花,那观音土都吃了好几斤。
也是他命大,没死,就是暗伤不断。
能活到现在,算是福大命大。
“爷爷,我刚刚回家路上,看到那个路满满了,她怎么来了”
陆修白给自己饭碗压的贼实,主动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鬼知道啊,一来就下跪,要得到我的原谅,我寻思她爱跪,就让她跪著唄。”
沈嫚摇头,一脸无辜,忽然,碗里多了三块糖醋排骨。
陆老爷子,江野,裴燕婷,第一筷子夹菜,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夹排骨给沈嫚......
三人相视一笑,收回筷子,默默夹其他菜,这才自顾自地吃饭。
陆修白见状,犹豫要不要给妹妹夹菜。
“哥哥,你吃你的,我碗里菜多。”
沈嫚一脸警惕地將碗端远点,哥哥筷子都沾他口水了,她可不要。
“喔。”
被妹妹嫌弃了,陆修白也不恼,妹婿做的菜真好吃,他可以多干两碗饭!
等下周他们都去军舰上航行,进行远洋秘密训练,可就没现在这么好命可以吃到热乎的饭菜。
到时候没准是吃乾粮,罐头。
一想到这,他的胃就想抗议。
“吃饭就吃饭,你苦著一张脸能耐的你。”
陆老爷子瞪了一眼孙子,吃饭还堵不住孙子的嘴
“爷爷,咱们吃咱们的,不理哥哥就是了。”
沈嫚柔声劝慰道,示意哥哥悠著点,別真惹爷爷生气了。
“爷爷,尝尝花螺,是嫚嫚昨天跟其他军嫂赶海带回来的,养了一晚上,肉质鲜嫩,適合您的牙口。”
江野也发力了,转移爷爷的注意力。
“好好好,我尝尝”
陆老爷子其实很好哄的,这不,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陆修白这下老实了,端著饭碗,默默乾饭,不皮了。
吃完午饭,陆修白自觉收拾碗筷,他可不敢得罪厨子......
那边,路满满灰溜溜离开军区,一边走路,一边问人招待所在哪里。